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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還掃什麼地兒?趕緊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2026-09-09 02:22:30 作者: 鴉有猛男

  鍾念:「你們最近有沒有在府里交到朋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吃不完就請它們吃如何?」

  灰灰機靈,明白她是想收買鼠心,當即答應:「天一黑我們就去!」

  兩鼠一人今天都實現了小目標,各自圓滿著呢,外頭卻突然鬧了起來。

  晚翠的聲音響起:「這是怎麼了?外頭有人給你吃排頭了?」

  她是蠻姨娘身邊出來的人,在這小小的院裡也就矮綠雲一頭罷了。

  倆人背後的主子不對付,丫鬟自然也跟著不對付:「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咱們家也出了英雄漢。」

  畫蘭和素梅兩個不敢摻和她們的事兒,佯裝幹活的模樣豎著耳朵聽。

  綠雲瞪了她一眼,黑著張臉嗓音尖銳:「你們還不知道呢?咱們二娘今日可是大大出了迴風頭!在安平縣君的宴上當著那麼多勛貴娘子的面,掀了李七娘的裙子!」

  「李七娘?哪個李七娘?」這潑天的八卦,晚翠哪裡還有心思同她吵嘴?

  綠雲甩著帕子:「還有哪個?中書令、吏部尚書的李家唄!」

  「天爺吶!」晚翠捂住嘴,仿佛聽到了什麼炸雷般難以置信:「當真?」

  「這還有假?」綠雲粉面含煞的走到緊閉的屋門前:「如今只怕整個長安都知道咱們鍾家出了個脂粉堆里的霸王,膽子比斗還大的主兒!」

  說罷,她扭身逕自往自己屋裡走:「還掃什麼地兒?趕緊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隨著耳房的門被重重甩上,剩下的三人皆是面色難看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溲溺。

  頭一次上門,鍾念瞧著平平無奇,各方往這裡安插釘子也不過習慣使然,她們這些人本就不受重用,只盼著能辦好差事,日後回去了謀個好前程。

  

  或是主子得門好婚事,她們跟著做陪嫁。

  如今可好,得罪了那般天大的人物,鍾念的前程一片灰暗,她們這些釘子成了廢釘子,好前程想都別想,能不能回原處去都成了未知數!

  屋裡的鐘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然不將外頭的動靜放在心上。

  「你都不生氣麼?」灰灰氣鼓鼓:「她在指豬罵牛!」

  鍾念糾正:「是指桑罵槐。」

  「都一樣!她不是你的丫鬟麼!你們人不是都很講究麼!」灰灰自覺今日做了別的鼠窮盡鼠生都做不到的大事,聽鍾念被罵就感覺自己也一道在挨罵似的,渾身難受。

  鍾念翹著腳,腳尖懸晃著丟了粒阿月渾子進嘴,奶香油潤的特殊味道滿口留香:「人在我這兒,心又不在,再說了,與她計較做什麼?」

  這個院裡,她只對一人上心。

  ——擁有伙食人脈的素梅。

  「哼~」灰灰偏要計較。

  ——晚上就去咬穿她鞋底!

  天黑後,鍾念送走兩隻鼠正要睡覺,就聽外頭響起淅淅嗦嗦的腳步,同時伴著竭力壓低卻依舊透著緊張的聲音:「三娘、三娘還是回去吧,若是叫娘子知道,婢子可討不了好去。」

  「你怕什麼?」鍾素珺不屑:「我同自家姐妹說話,用得著你來管?這燈怎麼熄了?」

  晚翠實在拿她沒法子:「她一向睡得早,三娘不如先回去,等明日稟了娘子再來——」

  「稟什麼?若姨娘問起來,你只管說不知道便是,我自己擔著!行了,你在外頭守著。」

  晚翠憂心忡忡:「那不是叫她知道婢子是誰的人了?」

  「你當她傻啊?你是我姨娘院裡出來的,誰還不知道呢?」

  鍾素珺不耐煩的徑直推門,誰知屋門紋絲不動,她詫異地看向晚翠:「怎麼還閂門?」

  晚翠:「她白日裡也喜歡閂著門。」

  鍾素珺撇嘴:「真是小門小戶小家子氣,誰家燕寢閂門?」

  說罷,她就要上手敲門,鍾念是真沒招了。

  點上燈、打開門滿臉生無可戀:「你大氣你穿這一身綠大半夜站我門口說我壞話?」

  「你懂什麼?具歷註上寫了,今日亥時宜穿綠。」

  鍾素珺半點沒有被人當場抓包的自覺,橫衝直撞往裡走:「你這屋裡也忒寒酸了,怎麼連三彩燭台都沒有?」

  說著,她大大咧咧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你在床頭放這麼多點心做什麼?還有這五枝燈又是哪個畸角拉出來的老物件兒?現在誰還在屋裡頭放這個?」


  鍾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水:「君子憂道不憂貧,看不過眼你就掏腰包來填。」

  「你當我傻啊!」鍾素珺跟著坐下,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湊到嘴邊又嫌涼放下了:「你真睡了?閂著門在裡頭弄鬼呢?」

  鍾念實在想不到她來尋自己做什麼:「我在施法呢,保佑我鍾家子子孫孫無窮盡,阿耶再給咱們添幾個弟弟妹妹。」

  ——再添幾個糟心玩意兒還差不多!

  「你都被阿婆禁足了,還怕睡不夠?」鍾素珺翻了個白眼,頗為彆扭的湊近了些,咬著唇眼巴巴地問:「今天那個小學究找你說什麼呢?」

  鍾念:「?」

  「你別想糊弄我,今天你們在那兒說話我可都瞧見了!」

  鍾素珺以為她不願意說,不高興的瞪她:「她與你認識幾日,我便與你認識幾日,難不成你已經投了她們?哼!我可告訴你,咱們家這娘子,可向來瞧不上庶出,你就是過去拍盡馬屁也得不了好!」

  鍾念正多打聽府里之事,聽她主動說起不由得暫且打消了趕人的主意,順勢問:「我瞧著娘子雖面冷些,可也不曾苛責誰啊。再說了,就你這性子,誰能在你嘴裡落個好?」

  只怕飛過只蒼蠅都得叫她鍾老三嘴一頓!

  「你懂什麼?」鍾素珺不服:「你看老四,還有她那個姨娘,裝模作樣地拍了多少年馬屁?襪肚褌袴,就連那鞋襪都不知做了多少送去,有什麼用?就為了她一句你有心了?就如此欠夸吶?」

  鍾念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眼瞼下垂盯著自己的手腕。

  (溲溺:指尿液糞便。先秦至唐宋一直沿用。

  阿月渾子:開心果,唐朝經絲綢之路從波斯傳入。唐朝勛貴的寢室內大多用帷帳、帷幔來分割空間和遮蔽視線,睡覺的屋子大多是不閂門的。

  具歷註:唐朝時期標註每日吉凶宜忌的書。

  燕寢:閒居、臥室等私人空間。

  五枝燈:戰國出現多枝燈雛形,漢時一度在權貴間很是流行,甚至有百枝燈出現。隋唐逐漸衰落,大多只會在節日慶典時使用。

  襪肚:唐朝的襪mo不單指腳上穿的襪子,而是指約束胸部的貼身小衣服。

  褌:唐朝女子的合襠內褲。

  袴:唐朝女子喜歡穿的打底褲,長至腳面,收束或翻折褲腳,在腰部前面開口系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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