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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敢搶我的錢,他家往上數十八代祖宗都拿去配冥婚

2026-09-09 02:25:31 作者: 鴉有猛男

  鍾善珍用帕子拭著淚,眼尾泛紅的轉過頭來:「二妹妹,太、太可憐了——」

  「那不都是他們編的麼?」

  哎喲,這美人落淚實在叫人無助。

  鍾念心都跟著揪了一下,很是熟練的挪過去握住她的小手:「都是假的!你聽聽編得像麼?女子出嫁都帶著妝奩簿,金銀、首飾、衣物、田產、奴僕寫得明明白白。官府只認妝奩簿、婚書、證人,夫家侵占可是要挨板子的!」

  「二姐姐這話不對!」

  鍾靜玥捏著拳頭咬著下唇:「她無親無靠,身陷深宅,受盡折辱,就連報官都做不到,如何討回嫁妝?二姐姐難道有什麼辦法不成?」

  「若是我——」

  鍾念摸著下巴煞有介事:「辦法還真不少。」

  鍾素珺吸著鼻子:「你就吹吧!長安城的牛都叫你一人吹上天了!」

  「我可是道門清信弟子!你瞧不起誰呢?」

  鍾念驕傲挺直身板:「呵——敢搶我的錢,他家往上數十八代祖宗都拿去配冥婚!男的配母豬,女的配公豬,一個都別想跑!」

  眾人:「....???」確實兇殘又歹毒。

  鍾素珺不寒而慄,誠心請教:「若是不會這個呢?」

  ——又不是人人都是清信弟子,都會給人配冥婚的咯。

  「我翻牆的本事不錯,想來翻出去報官還是能做到的。」鍾念得意洋洋歪頭沖抹眼淚的老大眨眨眼,順手在她手心撓了兩下。

  手心發癢卻放任給她攥著的鐘善珍哪裡還不知曉這是在逗自己呢,抿著唇直樂。

  「這法子不行!」

  鍾靜玥反駁:「若是深宅大院,家中有護院巡邏不說,那牆也高得厲害,又不是人人都會爬牆!」

  就她們的本事,只怕還未上牆頭就叫人抓了個現行,拖回去毒打一頓!

  「就是!」

  鍾素珺難得贊同她的話:「若是被關起來連門都出不去,或是碰上個動手打人的郎君,被一拳頭揍得連床都下不去呢?!」

  「那就順著他等機會。」

  「什麼機會?」

  「喝酒、睡覺、洗澡,總能找到機會弄死他!」鍾念齜牙,讓自己看起來兇殘無比。

  孩子不好哄怎麼辦?

  嚇唬!

  

  很有效。

  鍾善珍被嚇得觸發背書技能,語速都比平常快了一截:「妻毆夫徒一年,若毆傷重者,加凡斗傷三等。死者,斬。」

  ——你可千萬不能想不開啊!

  「那就放火。」

  鍾念無所謂的攤手:「不叫我好過,那就乾脆都別過。」

  鍾靜玥皺眉:「那不是連著自己的妝奩都燒了?那日後還怎麼過日子?」

  「都是餿主意!」

  鍾素珺癟嘴:「就沒點不傷人不傷財的法子麼?」

  「有啊,怎麼沒有?」

  鍾念不拍桌子,繼續給出方案:「別說是大戶人家,就是小門小戶,家中娘子日日見不著人影,街坊四鄰怎會不覺得奇怪?逢年過節總有親友要上面,要見的時候吧?」

  「那又如何?人家一家子親戚,肯定是幫自己人。」鍾素珺撇嘴:「還指望跟叫他們主持公道?」

  鍾念嘿嘿怪笑:「到時候就給他全攪和了,攪得雞飛狗跳,老的小的都不得安生,再趁亂跑路,去衙門告狀!怎麼樣?不違律法也不傷人傷財吧?」

  「這法子聽著倒是還行。」

  鍾素珺小嘴勾起,手裡比劃著名:「到時候弄根擀麵杖殺出去!」

  「這...」

  鍾善珍猶豫,腦子裡拼命回想按照大唐律法,若是將夫家全族老小都給打了算個什麼罪名?

  還不等她相處個一二三四五來,外頭的俗講僧已經到了收尾環節:「這世間多少恩愛,皆為表象;多少許諾,儘是虛言。人心隔肚皮,善惡難辨,一朝錯托,便是半生沉淪。望諸位聽此因緣,善自思量,莫被外相所迷,莫為虛情所誤,守得本心,方得安穩。」

  言畢,他舉麈尾輕揮,木魚篤篤兩聲,滿座聽眾或唏噓,或嘆息,交頭接耳不已。


  三姐妹齊刷刷又湊到窗邊,紛紛往下丟鐲子、瓔珞等專門帶來布施的玩意兒。

  鍾念湊過去往下瞧了一眼。

  呵——

  那俗講僧都快被砸得滿頭包了還保持微笑呢!

  「啊!啊!什麼東西!有鬼啊!」

  「大娘!大娘!啊!快幫忙!」

  鍾念正要酸上兩句,尖叫聲忽起!

  正沉浸於布施中的百姓們紛紛停手,轉著腦袋想要瞧那聲兒是從何處所來,最後齊刷刷將目光投到二樓。

  鍾善珍手指緊握著窗框,緊張地想要將窗關上,就發現眾人將視線挪了一截。

  「離咱們不遠!」鍾念反應最快,抬腿就往外跑。

  「別去!」

  鍾善珍生怕她碰上危險,可又哪裡攔得住她?只得問弄影:「可知道這一層都是哪些人家?」

  「未、未曾。」

  弄影心慌不已:「我來的時候那些屋子都關著門,我、我這就去瞧瞧二娘!」

  鍾念出門習慣不帶丫鬟,她身為鍾善珍的丫鬟自然要多看顧些,儘管心中害怕,還是快速跟了出去。

  「大姐姐,咱們也過去瞧瞧?」

  鍾素珺也被那叫聲嚇了一跳,可她心大,很快就緩了過來,甚至還很好奇:「有二姐姐在怕什麼?她不是清信弟子,說給人家祖宗配冥婚就配麼?」

  兩隻耳朵都豎起來聽隔壁砰砰啪啪的鐘善珍:「。」

  怎麼,她這是過去給人配冥婚的?

  這動靜聽著事兒不小呢!

  難不成配冥婚的還是個武將?

  確實不小。

  鍾念循著聲快步走過一間又一間廂房,雞飛狗跳的動靜愈發清晰,被刻意壓低的人語聲不斷傳來:

  「嬤嬤,我壓不住了!」

  「大娘別磕了!快拿個軟枕來!」

  「快!快撕些軟布條來!」

  「怎地這時候犯病了?」

  「藥呢?快將藥拿出來?」

  ......

  鍾念在一從門縫中探出頭來看熱鬧的小丫頭腦袋輕輕一拍,又在其驚恐回頭的眼神中勾起唇角:「還看呢?」

  小丫頭張大的嘴,似乎想問她是何人,又似是想問發生何事。

  鍾念輕笑:「有人發了狂病,將門關嚴實些。」

  (風霾:《爾雅·釋天》有雲,風而雨為霾。唐朝沒有沙塵暴之類的詞,史官通常會用風霾、黃霧、雨土來表示黃塵四塞。

  沙河:唐朝人將西域的沙海稱為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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