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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章 你妻宮生得極好,將來必得天底下最好的娘子

2026-09-11 15:07:15 作者: 鴉有猛男

  奴籍手記確實比市券要記錄詳細。

  當然,這也是因為李義府實在太能過日子了。

  ——可以靠違法手段拿到的東西堅決不自己花錢。

  鍾念說請何妨單獨吃飯,最後還是請人跑腿買了幾個菜回來邊吃邊翻:「身五尺八寸。」

  「只差了不到半寸,不過也屬常理。」

  何妨示範著把小羊腿『咔』的掰直,又折斷,放到她碗裡:「他死的時候蜷在一起,王定費了不少勁才把人掰直。」

  「咦...」

  鍾念想想那場景就胳膊腿都疼,扒了一口飯才繼續:「足背布舊瘡褐斑。」

  吃飯的時候說這些確實挺不下飯,何妨也就是經歷了這半年多的摧殘,如今已進入到新的境界:「有。」

  「右肩有一道寸許舊疤,疤色發白。」

  「有....」

  獄中。

  關魚和康子心頭火熱,為了炙雞抓著乾草把手好好的搓了又搓。

  「穩哥,你也搓搓啊!」

  康子很貼心,往自家大哥手裡塞了一把:「把泥都颳了,省得一會兒污了炙雞的味兒!」

  方穩沉思著沒吭聲,乾草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手心,越琢磨這個事兒越不對。

  原先想著李義府都完蛋了,他府上的奴僕肯定跟著一起完蛋。

  可眼下....

  「哥,你想什麼呢?」關魚已經擦乾淨了,看他還在擦個沒完,不太確定的又揪了一把繼續搓。

  方穩抬起眼盯著外頭,聲音壓在嗓子眼裡:「你們說,劉簽這小子究竟有沒有被抓起來?」

  「肯定發達了。」關魚堅信自己的判斷:「這都多久了?要是沒被抓他能跑哪兒去?」

  康子也是這個意思:「他跟咱們不一樣,咱哥仨都是闖蕩江湖的硬骨頭,他一個靠著主子牛氣哄哄,主子倒了屁都不是的軟骨頭,一雙眼睛整天瞎轉悠憋壞水,我估計他肯定把李義府賣得乾乾淨淨,保自己的平安!」

  「不可能!」

  方穩臉有點黑:「那畫跟衙門貼的海捕文書差不多。」



  方穩吃奶的勁兒都用在轉腦瓜子上了,現在腦子轉得比海里的渦穴還快。

  「來人!來人啊!我要見何評事!」

  

  ——

  何評事正攤著兩隻手:「我記得道家看相,男子看的應當是左手吧?」

  哪有這樣抓著兩隻手不放的?

  「左手觀本命,右手看後天經歷、勞碌禍福。。」

  手都來來回回摸完了,鍾念還是不放過他,一本正經的把兩人的手十指相扣:「你先天根基穩,後天掌紋亦是舒展,雖會有些勞苦但卻能富貴平安一生。

  最最要緊的是,你妻宮生得極好,將來必得天底下最好的娘子,你務必對她知冷知熱,慷慨解囊、平日穿衣裳腰帶紮緊些....」

  何妨低下頭,耳尖泛紅,半張臉埋在臂彎里笑得一顫一顫:「那這樣又是什麼意思?」

  ——實則是又覺得好笑又難為情。

  這都什麼跟什麼?

  知冷知熱,慷慨解囊也就罷了。

  腰帶紮緊些是什麼意思?

  鍾念看著二人依舊相扣的手,得意道:「你這官運差了些,我給你傳一些!「

  「當真不用入宮?」提起她這官,何妨不由擔心。

  「那是自然!」

  兩人本就席地盤腿坐著,何妨原還高出一截,卻因大笑而上身前俯,此刻他抬起臉,鼻尖相隔不過寸許,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鍾念也不禁臉紅起來。

  睫毛真長吶。

  眼皮褶子都這麼好看。

  眼睛也好亮啊。

  她就說嘛,何妨渾身上下,要數最為出彩還是這雙眼睛。

  果然啊,好看的人湊近看也只會放大美貌。

  鍾念心頭悸動,腦子一熱乾脆用自己的腦門頂了他腦門一下:「入宮多無趣?我就喜歡在外面跑。」


  她這樣的人,天南地北都走過,將她困在宮裡幾日還行,時日多了只怕要憋悶而死。

  若是要日日在宮裡當差,做官還有什麼意思?

  何妨還想再問,門突然被人敲響:「何評事,方穩說有線索想要上報。」

  鍾念慢條斯理的抽回手:「這是猜到了?還挺聰明。」

  指腹相觸的溫熱抽離,指尖空了,掌心卻還留著踏實的溫熱。

  何妨心頭有些不舍:「一起去看看吧。」

  煞風景!

  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明日的飯就別怪他扣下了。

  「鍾司正。」

  方穩看到鍾念也來了,神不守舍的打了個招呼,眼睛卻盯著何妨:「何評事,你們是不是要找劉簽?他、他是不是跑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何妨負手而立,半張臉隱於暗處,叫人瞧不清神色:「等案子結了,你們便能放出去。」

  似是而非的態度引得方穩愈發不安。

  這人啊,就是禁不住琢磨。

  越琢磨越完蛋。

  方穩就是這樣:「我們不出去!」

  鍾念:「不出去你們還想在裡頭過年?」

  「你們連劉簽都抓不住,我們出去了還不被他搞死?」

  真正涉及性命,方穩不能不急:「他肯定會把劉義、劉能的死算我們頭上!」

  賊頭賊腦的關魚和康子聽了一會兒聽出些門道來,互相看看都有點傻眼。

  ——合著劉簽這小子真有本事逃啊!

  關魚急了:「這怎麼能算咱們頭上呢?他們偷摸進咱們家搞出來的火,把咱們害得沒地方去,我們哥仨身上的疤可都在!」

  康子瞪著眼:「我和的面,裡頭還摻了綠蟻酒呢,他們也不打個招呼就給我一鍋蒸了。那面發得多好啊,做出來的餅保準兒好吃,全叫他們毀了,他憑什麼找咱算帳?」

  「閉嘴!」

  方穩扭頭,從牙縫裡蹦出一句呵斥,再轉回來就是專業假笑:「二位,你們若是想找到劉簽,我倒是有個線索,就是....」

  「劉簽現在想弄死的是你們。」

  鍾念冷冷看著他嚇唬人:「釣魚知道麼?只要把你們放出去,還怕找不著人?」

  方穩打了個哆嗦。

  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被放出去,起碼劉簽被逮住之前絕對不能出去。

  誰知道那小子會不會在暗處盯著他們,隨時隨地上來給他們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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