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樂茲臨走前看了一眼泡池的方向,壓低聲音:
"韶華少爺,要不要我安排人把山莊再清一遍?"
"不用了。"韶華搖搖頭,"就這幾隻小蟲子,翻不起浪。你把他們看好就行,別讓他們死了,我還有用。"
"明白。"
竹林里重新安靜下來。
韶華理了理浴袍,轉身走回泡池。
錦年,只露出一個頭,正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韶華!你沒事吧?剛才那是什麼人?"
韶華跳進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他游到錦年面前,把人撈進懷裡,在他嘴角吧唧親了一口:
"沒事。幾個想綁架你的小蟊賊,已經解決了。"
"綁架我?!"錦年眼睛都圓了,"為什麼?!"
"我還想知道為什麼呢。"韶華捏了捏他的臉,"不過別怕,有我在,他們碰不到你一根手指頭。"
錦年看著他,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他往韶華懷裡縮了縮,小聲說:
"你……你沒受傷吧?"
"就那三個三腳貓,還能傷得了我?"韶華笑一聲,"再來十個都不夠看。"
天下第一"的表情,忽然覺得好有安全感是怎麼回事。
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錦年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
"那就回房睡。"
韶華把他從水裡打橫抱起來,錦年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裹著浴袍,被韶華抱在懷裡,腳步穩穩地踩在石板路上。
山風一吹,錦年打了個哆嗦,往韶華懷裡縮得更緊了。
"冷了?"
"嗯……有點。"
韶華加快腳步,把他抱回房間,放在床上,拉過被子把人裹成一個粽子。
他自己也躺進去,從背後把錦年摟進懷裡。
錦年的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韶華。"
"嗯?"
"那些人……下次還會來嗎?"
韶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也許會。"
錦年的身體僵了僵。
"但是,"韶華的聲音貼在他耳邊,溫柔而堅定,"只要有我在,他們一次都碰不到你。"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碰不到。"
錦年的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往韶華懷裡又縮了縮,悶悶地說:
"那你也要小心……別受傷了……"
"好。"韶華低笑著應下,下巴在他發頂蹭了蹭,"我保護你,你也保護我,好不好?"
"嗯!"
錦年用力點頭。
他轉過身,面對韶華,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閉上眼睛。
"晚安,韶華。"
"晚安,年年。"
房間裡,只留下彼此交纏的呼吸。
窗外,月色正好,山風輕響。
第二天清晨,錦年是被一股香味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還留著一點餘溫。
錦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循著香味的方向看去。
窗簾沒拉嚴,一道晨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線。
他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廚房的方向傳來輕微的響動。
韶華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晨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見錦年站在廚房門口,頭髮亂蓬蓬的,眼睛還半睜半閉,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醒了?"韶華笑了,"再等十分鐘,早餐就好了。"
錦年沒說話,只是一步步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
他把臉貼在韶華的後背上,蹭了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好香……"
韶華低笑一聲,空出一隻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餓了?"
"嗯……"
"先去洗漱,馬上就能吃了。"
"不要……"錦年抱得更緊了,"我要在這裡待著。"
韶華無奈地笑了笑,也不趕他,繼續煎蛋。
錦年就這麼抱著他,聽著鍋里"滋滋"的煎蛋聲,聞著食物的香氣,覺得這大概就是幸福的樣子了。
過了一會兒,韶華把煎蛋盛進盤子裡,轉身,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錦年的鼻尖:
"好了,去洗漱,然後吃飯。"
錦年抬頭看他,眼睛彎彎的:
"你餵我。"
"多大的人了,還要餵?"
"就要你餵。"錦年耍賴,往他懷裡縮了縮,"你做的最好吃。"
韶華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臉頰:
"行,我餵。先去洗臉。"
錦年這才滿意地鬆開手,趿拉著拖鞋去洗漱了。
早餐很簡單,但很精緻。
煎蛋、烤吐司、煎培根、新鮮水果,還有一杯熱牛奶。
韶華把煎蛋切成小塊,用叉子叉著,遞到錦年嘴邊。
錦年張嘴接住,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好吃!"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韶華笑著又遞了一塊培根過去。
錦年張嘴接住,嘴角沾了一點蛋黃,自己卻沒察覺。
韶華看著他,眼神暗了暗,然後湊過去,用拇指輕輕擦掉那點蛋黃,放進自己嘴裡。
"甜的。"他說。
錦年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他低下頭,假裝專心吃吐司,耳朵卻紅得像要滴血。
韶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吃完早餐,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影。
錦年靠在韶華懷裡,身上裹著一條毛毯,手裡抱著一個抱枕。
電視上放著一部老電影,是錦年喜歡的。
韶華卻沒怎麼看,目光一直落在錦年身上。
錦年看得投入,時不時還評論兩句:
"你看你看,這個男主好渣啊!"
"女主怎麼這麼傻,那種男人也信?"
"嘖嘖嘖,要是我,早就踹了!"
韶華低笑一聲,在他頭頂親了一下:
"嗯,你說得對。"
"對吧對吧!"錦年用力點頭,"要是你敢這樣,我也踹了你!"
韶華挑了挑眉:"哦?那你說說,我哪樣了?"
"我是說如果!"錦年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敢這樣,我就……我就……"
"你就怎麼樣?"
"我就……"錦年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最後氣鼓鼓地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