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蘇小姐說要跟他走,他就帶著蘇小姐出了酒吧。"
"但出了酒吧門沒走兩步,蘇小姐突然說 ' 不玩了 ',轉身就跑了。"
警察頓了頓,補充道:
"他說他也不知道蘇小姐跑哪去了。他沒追。"
茶秀秀 "嗤" 了一聲:"不玩了?我看是玩膩了吧。"
警察沒理她,繼續說:
"我們調了酒吧門口的監控。他說的是真的。"
"蘇小姐出了酒吧門,確實是自己跑的。那個男的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然後就走了。"
"監控里,蘇小姐往東邊跑了,跑了大概兩百米,拐進一條小巷子。"
"我們想調取那條巷子的監控,"
警察皺了皺眉:
"那條巷子,是個監控盲區。"
"從蘇小姐拐進巷子開始,就再也沒有她的蹤跡了。"
錦年皺起眉:"監控盲區?"
"對。" 警察點頭,"那片老城區,很多監控都壞了,沒人修。我們現在正在調周邊的監控,看她從巷子另一頭出來沒有。"
"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
蘇越坐在旁邊,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著警察,問:"那個男的,審了嗎?"
"審了。" 警察說,"他沒有作案時間。他出了酒吧就直接回家了,他家樓下的監控拍到了。"
蘇越沒再說話。
他靠在沙發上,眼神陰鷙。
蘇蘇從酒吧出來,跑了,拐進巷子,然後就消失了。
監控盲區。
太巧了。
蘇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韶華。
韶華坐在錦年旁邊,表情平靜,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蘇越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警察說完,就走了。
客廳里,剩下錦家這幾個人,還有蘇越。
茶秀秀先開的口: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她看了一眼錦赫然,"她自己跑的。那個男的根本不知道她去哪了。"
"那她能去哪?" 錦赫然急了,"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吧?"
"誰知道呢。" 茶秀秀聳肩,"說不定是躲起來了,說不定是跟別的男人走了,說不定 ——"
"夠了!" 錦赫然打斷她,"蘇蘇不是那種人!"
"她不是哪種人?" 茶秀秀冷笑,"她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我 ——"
"行了。"
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韶華站起身。
"人還沒找到,吵什麼?"
他看了一眼錦赫然,又看了一眼茶秀秀:"警察會查的。你們現在吵,有用嗎?"
錦赫然張了張嘴,沒說話。
茶秀秀也哼了一聲,別過了頭。
韶華轉頭看向蘇越:"蘇先生,人我們已經配合報警了。監控也調了。接下來,等警察消息吧。"
蘇越盯著他,點了點頭:"好。"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韶華一眼。
那眼神,帶著審視,帶著懷疑。
客廳里,只剩下錦家這幾個人。
錦年靠在沙發上,皺著眉。
"蘇蘇她…… 真的憑空消失了?"
韶華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揉了揉他的頭髮:"別想了。警察會找到的。"
"可是……" 錦年咬了咬嘴唇,"她一個女孩子,能去哪呢?"
韶華沒說話。
他看著錦年擔憂的樣子,眼神溫柔了下來。
他低頭,在錦年額頭上親了一下。
韶華:「蘇蘇,知道你這麼關心她,她會很高興的。我都有點吃醋了。」
錦年先是一愣,然後輕輕錘了韶華一下:「你正經點,我說認真的。雖然我也不太喜歡蘇蘇,但,這麼個大活人失蹤了,確實讓我挺吃驚的。哎,一個小姑娘,能去哪兒呢。」
韶華摟著錦年:「是啊,能去哪兒呢,希望警察早點找到她。」
廢棄工廠,地下實驗室。
韶華看著手裡的化驗報告,眉頭皺了起來。
報告上,密密麻麻全是數據和波形圖。
他看了半天,抬頭看向宋開:
"我可以理解為 —— 蘇蘇身上的東西,比 ' 心之所向 ' 香水的功效更大?"
宋開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台旁邊,點了點頭。
"可以這麼理解。"
他指了指報告上的一組數據:
"你看這裡。蘇蘇血液里的那種活性物質,濃度是香水使用者的十倍以上。"
"也就是說,她的能力,比普通香水使用者,強十倍。"
韶華的眼神沉了下來。
十倍。
怪不得蘇蘇能用能力讓錦赫然對她死心塌地。
"但副作用也更強。" 宋開繼續說,"那種活性物質,不像是化學合成的。更像是……"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
"更像是某種活物。"
韶華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 宋開推了推眼鏡,"這東西,不太像藥。更像一種…… 寄生蟲。"
"寄生蟲?"
"對。" 宋開點頭,"它寄生在宿主體內,吸取宿主的生命力,然後給宿主提供超能力。"
"宿主用得越多,它吸得越多。最後,宿主的生命力被吸乾了,人也就廢了。"
韶華沉默了一下。
"像蠱。" 他說。
宋開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對。就是蠱。"
他從實驗台上拿起一個透明的培養皿,裡面裝著一滴暗紅色的液體。
"我們組織一下。" 宋開說,"你知道蠱毒吧?"
韶華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蠱毒,本質上是一種人工培育的活物。" 宋開說,"把各種毒蟲放在一個罐子裡,讓它們互相吞噬,最後活下來的那一隻,就是蠱王。"
"蠱王寄生在宿主體內,聽宿主的話,給宿主提供力量。"
"但代價是 —— 蠱王會慢慢吸食宿主的精氣。宿主越強,蠱王吸得越快。最後,宿主被吸乾而死,蠱王脫離宿主,去找下一個。"
宋開頓了頓,看著韶華:
"蘇蘇體內的這個東西,原理和蠱毒一模一樣。"
"它不是香水,不是藥物,是一種活物。"
"它寄生在蘇蘇體內,給蘇蘇提供能力。同時,也在吸食蘇蘇的生命力。"
韶華的眼神,越來越冷。
"所以她手臂上那些黑色紋路 ——"
"是蠱的根系。" 宋開說,"它在擴散。從心臟開始,往全身蔓延。等它蔓延到大腦的時候,蘇蘇的神智就會被它控制。"
"到那時候,蘇蘇就不再是蘇蘇了。她就是一個被蠱操控的傀儡。"
韶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既然是蠱毒,那就有蠱王。"
宋開點了點頭。
"把它取出來。" 韶華說。
宋開推了推眼鏡:"可以,我試試。"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
"但韶華,我要提醒你。"
"蠱王和宿主的神經,已經完全纏在一起了。取蠱王,就等於把宿主的神經系統撕碎。"
"蘇蘇可能下不了手術台。"
"就算僥倖活下來 ——"
宋開看著韶華:
"她的大腦,一定會受損。"
"輕則失憶,重則…… 神志不清,變成一個白痴。"
實驗室里,安靜了幾秒。
韶華看著手裡的報告,表情平靜。
"儘量把她的命保下來。" 他說。
宋開愣了一下:"為什麼?她可是想害錦年的人。"
"錦年心軟。"
他說:"看到她活著,錦年會高興。"
宋開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韶華把報告放在實驗台上,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至於痴傻……"
"她這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不如活在自己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