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的第二份調查報告，是當天晚上發來的。
韶華坐在書房裡，一頁一頁地翻。
越翻，眉頭皺得越緊。
是茶秀秀。
那個匿名號碼的實名信息，經過三層跳轉，最終指向了一個身份證號。
身份證號的主人，叫林秀秀。
茶秀秀的本名。
茶秀秀原來姓林，後來父母離異，茶秀秀跟著母親再嫁，改成繼父的姓氏了。
至於為什麼茶秀秀有兩個身份證明。。。。。。
他之前懷疑過茶秀秀，但又覺得茶秀秀那種人，只有些小聰明，這麼大的局，她自己是操縱不了的。
韶華繼續往下翻。
江哲還查到了一件事。
茶秀秀在茶家家道中落後，給錦赫然留下了一封信後就離家出走了。
那幾年，
她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和一個男人同居。
那個男人，就是沈慕白。
江哲查到了他們當年的租房記錄，還有小區的監控截圖。
照片上，茶秀秀挽著沈慕白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小區。
那時候的茶秀秀，身材苗條，笑得一臉幸福。
而沈慕白，比現在年輕幾歲，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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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一起，談了三年。
後來茶秀秀和錦赫然和好了，回了錦家，和沈慕白分了手。
但——
他們至今都有聯繫。
江哲查到了他們近半年的通話記錄，幾乎每周都有兩三次。
微信聊天記錄雖然查不到，但從通話頻率來看，他們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韶華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原來如此。
茶秀秀和沈慕白，是舊情人。
所以沈慕白才會聽茶秀秀的話，去接近甄泉秀。
所以沈慕白才會模仿錦赫然——茶秀秀最了解錦赫然，她教的。
所以茶秀秀才會用海外帳戶給沈慕白轉錢——那是她的私房錢。
一切都說通了。
但韶華的眉頭，沒有舒展。
茶秀秀雖然有點小聰明，但找沈慕白這種專業騙子，設計這麼精密的騙局，用海外帳戶洗錢，用匿名號碼聯繫——
這些事，不是茶秀秀一個人能想出來的。
她背後，一定有人。
那個人，教她怎麼操作，幫她處理細節，甚至可能——
給她提供了沈慕白這個人。
也許，這兩人的認識，也是被算計好的。
韶華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管你是誰。
我都會把你揪出來。
但在那之前——
先把茶秀秀和沈慕白，解決了。
韶華拿起手機，給江哲打了個電話。
"江哲，幫我做一件事。"
"韶華少爺，你說。"
"放一個消息出去。"韶華的聲音很低，"就說，甄泉秀準備給沈慕白一筆錢，讓他去國外買套房子，然後兩個人一起出國定居。"
電話那頭，江哲愣了一下："韶華少爺，你這是……"
"茶秀秀不是想讓甄泉秀在最幸福的時候，摔得最慘嗎？"韶華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那我就幫她一把。"
"她要是知道甄泉秀要給沈慕白錢，還要跟他出國——"
"她坐不住的。"
江哲明白了："明白。我這就去辦。"
"還有，"韶華頓了頓，"幫我訂一間酒店套房。京市最好的酒店，頂層。"
"明白。"
掛了電話，韶華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茶秀秀果然坐不住了。
她打聽到甄泉秀訂了京市最好的酒店套房要給沈慕白一個驚喜。
她找了個藉口，說要去做美容，出了門。
但她沒去美容院。
她去了京市最好的酒店，頂層套房。
韶華在房間裡，放了一樣東西。
一張銀行卡。
卡的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慕白，這是兩千萬，你先拿著，去國外看好房子，等我參加完年年的訂婚宴，我就去找你。我們很快就能團聚了。——泉秀"
這張紙條，是韶華模仿甄泉秀的筆跡寫的。
他特意讓江哲找了甄泉秀以前的簽名，練了整整兩天。
足以以假亂真。
茶秀秀進了房間，看到那張銀行卡和紙條，整個人都炸了。
五百萬。
出國。
團聚。
甄泉秀居然真的要給沈慕白錢，還要跟他出國！
茶秀秀的手，氣得發抖。
她抓起手機，給沈慕白打了個電話。
"你在哪？！"她的聲音又尖又急，"立刻來XX酒店，頂層套房！馬上！"
掛了電話，她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氣得渾身發抖。
沈慕白這個騙子！
他居然真的要跟甄泉秀出國！
他忘了當年是誰幫他的了嗎？
他忘了他們幾年的感情了嗎？
茶秀秀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她為了沈慕白，做了這麼多事。
她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拿出來了，每個月給他轉帳。
她教他怎麼模仿錦赫然，怎麼討甄泉秀歡心。
她甚至幫他策劃了整個騙局。
她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讓甄泉秀難堪。
是為了讓甄泉秀在最幸福的時候，摔得最慘。
但她沒想到，沈慕白居然假戲真做了！
他居然真的要跟甄泉秀走！
茶秀秀的眼淚，氣得掉了下來。
二十分鐘後，沈慕白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茶秀秀站在房間裡，臉色鐵青，眼淚汪汪。
"秀秀？你怎麼了？"沈慕白走過去，想拉她的手。
"別碰我！"茶秀秀一把甩開他的手，指著桌上的銀行卡和紙條，"這是什麼？！"
沈慕白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變了。
"這……這是甄泉秀給我的？"
"你還裝？！"茶秀秀的聲音又尖又急，"她要給你兩千萬，讓你去國外買房子，然後跟你團聚！沈慕白，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跟她走了？！"
"我沒有！"沈慕白趕緊解釋，"秀秀，你聽我說，這是個誤會——"
"誤會？"茶秀秀冷笑，"銀行卡都放在這了，你跟我說誤會？這就是甄泉秀的字！我認得！沈慕白！你是不是當我傻？
沈慕白，你摸著良心說，你是不是動心了？甄泉秀有錢，有貌，還對你死心塌地，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甩了，跟她雙宿雙飛了？！"
"我沒有！"沈慕白急了，一把抓住茶秀秀的胳膊，"秀秀，你相信我，我心裡只有你！甄泉秀那個老女人，我怎麼可能看得上她？我接近她，都是為了錢！等錢到手了，我們就遠走高飛，好不好？"
"遠走高飛？"茶秀秀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你騙誰呢？你要是真想跟我遠走高飛，你會收她的銀行卡？你會答應跟她出國？"
沈慕白急得滿頭大汗，"秀秀，你相信我，我——"
"我不信！"茶秀秀推開他，"沈慕白，你就是個騙子！你騙了甄泉秀，也騙了我！"
"我沒有騙你！"沈慕白一把摟住她，"秀秀，你看著我，我心裡真的只有你！"
他說著，低頭就吻了上去。
茶秀秀掙扎了兩下，但沈慕白摟得很緊。
她的掙扎，越來越弱。
畢竟是多年的感情。
畢竟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
茶秀秀的眼淚，還在掉，但她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摟住了沈慕白的脖子。
沈慕白一看有戲，更加賣力了。
他一邊吻她，一邊把她往床邊帶。
茶秀秀半推半就，被他帶到了床邊。
兩個人，倒在了床上。
而此時，酒店樓下。
兩輛黑色的轎車，幾乎同時停在了門口。
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錦赫然。
他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說茶秀秀在這家酒店，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錦赫然一開始不信，但電話里的人，把房間號都說了。
他坐不住了。
第二輛車上，下來的是甄泉秀。
她也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說沈慕白在這家酒店，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甄泉秀一開始也不信，但電話里的人，把沈慕白今天穿什麼衣服，都說了。
她也坐不住了。
兩個人，在酒店大堂，撞了個正著。
錦赫然看到甄泉秀，愣了一下。
甄泉秀看到錦赫然，也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兩個人，異口同聲。
"我……"錦赫然的臉色有點難看，"我來找人。"
"我也是。"甄泉秀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不安。
他們沒再說話，一起走進了電梯。
電梯裡，一片死寂。
兩個人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電梯到了頂層。
門開了。
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頂層只有一間套房。
門，虛掩著。
裡面，傳來了女人的呻吟聲，和男人的喘息聲。
錦赫然的臉，瞬間白了。
甄泉秀的臉，也瞬間白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
錦赫然聽得出來，是茶秀秀。
那個男人的聲音——
甄泉秀也聽得出來，是沈慕白。
兩個人，站在門口，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