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拿出手機,給江哲又發了一條消息:
"繼續查。沈慕白的所有資產、負債、社交關係,全部給我查清楚。還有,他老婆那邊,也查。"
沈慕白。
你騙誰不好,偏偏騙甄泉秀。
你騙甄泉秀也就算了,偏偏讓錦年因為你,白高興一場。
回到韶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今天比較晚了,韶華就把錦年直接帶回了韶家。
錦年洗了澡,靠在床頭,翻著手機。
他的嘴角,一直揚著。
時不時還笑出聲。
韶華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看了他一眼:
"笑什麼?"
"沒什麼。" 錦年把手機扣在胸口,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就是…… 我媽剛剛給我發消息了。"
"她說什麼?"
"她說,讓我有空去她酒店找她。" 錦年的聲音有點飄,"她還說,給我帶了禮物。"
韶華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嗯。" 他說,"挺好的。"
"是吧?" 錦年往他懷裡蹭了蹭,"我就說嘛,我媽這次回來,肯定不一樣了。"
韶華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錦年。
錦年的臉上,全是笑意。
那種從心底里溢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開心。
韶華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
他不能告訴錦年。
至少現在不能。
如果現在告訴錦年,沈慕白是個騙子,還是個已婚的 ——
錦年一定會很難受。
他剛才還在為他媽媽高興。
他剛才還在說 "我媽終於願意對我好了"。
如果現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
不行。
絕對不行。
韶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錦年的頭髮。
他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這件事,不能讓錦年插手。
也不能讓甄泉秀知道,是他查出來的。
錦年很快就睡著了。
他今天太高興了,一直緊繃的神經,難怪會累。
韶華等他呼吸均勻了,才輕輕起身,披上外套,走出了臥室。
書房裡,燈亮著。
韶華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江哲發來的調查報告。
他一頁一頁地翻。
韶華的手指,停在最後一行。
這不是巧合。
沈慕白是在甄泉秀決定回國之後,才接近她的。
也就是說 ——
有人告訴他,甄泉秀要回國了。
有人告訴他,甄泉秀有錢。
有人,指使他去接近甄泉秀。
韶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還有一件事。
沈慕白的行為舉止,和錦赫然太像了。
氣質、動作、說話的方式,甚至連笑起來的弧度,都有六七分相似。
這絕對不是巧合。
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和另一個人這麼像。
除非 ——
他特意學過。
他特意模仿過錦赫然。
為什麼?
因為甄泉秀喜歡錦赫然那種類型的男人?
還是因為 ——
有人告訴他,甄泉秀會對 "錦赫然" 這種男人,沒有抵抗力?
如果是後者。
那指使沈慕白的人,一定非常了解甄泉秀。
了解她的過去,了解她的喜好,了解她和錦赫然之間的恩怨。
這個人,是誰?
韶華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想到了一個人。
但他不敢確定。
他拿起手機,給江哲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韶華少爺。"
"沈慕白的事,繼續查。" 韶華的聲音很低,"我要知道,是誰把甄泉秀要回國的消息,透露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