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想了很多。
但最後,他只想到了一個問題。
現在,該怎麼辦?
不行。
沒有證據。
李鈺不僅不會承認,反而會戒備。
到時候,他在明處,李鈺也在暗處。
誰先動,誰就輸。
而且——訂婚宴,就要到了。
錦年有多看重這次訂婚,韶華不是不知道。
從試禮服,到選請柬,到定菜單,錦年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
他每天晚上,都要拉著韶華,討論半天訂婚宴的細節。
他的眼睛裡,全是期待。
韶華不能讓這件事,影響到訂婚宴。
更不能讓錦年,卷進這些危險里。
一旦牽扯到錦年,韶華就會變得畏手畏腳。
這是他的軟肋。
也是李鈺最可能攻擊的地方。
韶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
他必須想一個辦法。
一個既能調查李鈺,又不打草驚蛇,還不影響訂婚宴的辦法。
"韶華?"
韶華抬起頭。
嚴烈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他落下的手機。
嚴烈把手機放在桌上,"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韶華看著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嚴烈,我跟你說件事。"
"你說。"嚴烈在他對面坐下,表情嚴肅了起來。
韶華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把事情,說了一部分。
沈慕白的事。
甄泉秀的事。
老Z的事。
他隱瞞了實驗室。
隱瞞了"念"。
更不會說重生。
嚴烈聽完,臉色越來越沉。
"李鈺?"他皺著眉,"京市那個李家的李鈺?"
"對。"
"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韶華搖頭,"但他盯上了甄泉秀,也就等於盯上了錦年。"
嚴烈的拳頭,攥緊了。
"媽的。"他罵了一句,"敢動錦年,活膩了?"
韶華沒說話。
嚴烈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韶華,你信不信得過我?"
韶華抬頭看他。
"如果你信得過我,"嚴烈的聲音,很認真,"我可以找人幫忙。"
"監視李鈺。"
"找那個老Z。"
"我在部隊裡,還有些關係。京市的道上,我也認識幾個人。"
"李鈺以為他藏得深,但只要他還在京市,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韶華看著嚴烈,猶豫了。
嚴烈和他上輩子沒什麼交集,這輩子雖然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不太愉快,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韶華知道,嚴烈是個可以交心的人。
但,這件事,太危險了。
李鈺不是普通人。
如果嚴烈卷進來,可能會有危險。
韶華不想把他的朋友,拖進這攤渾水裡。
但。。。。。。現在的他,確實需要嚴烈的幫助。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他說,"麻煩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嚴烈拍了拍他的肩膀,"錦年也是我兄弟。誰敢動他,我第一個不答應。"
既然水渾了——
那就讓它,更渾吧。
李鈺在暗處。
他也在暗處。
現在,嚴烈也加入了。
三方勢力,攪在一起。
誰先露出馬腳,誰就輸。
韶華倒要看看,李鈺能藏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咚咚咚。"
敲門聲。
"韶華?你在裡面嗎?"
是錦年的聲音。
韶華和嚴烈對視了一眼。
韶華起身,走過去,開了門。
錦年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他看見嚴烈也在,眼睛一亮:
"嚴烈!你還沒走啊!"
"沒呢,手機落這了。"嚴烈笑了笑,"剛拿到。"
"正好!"錦年走進來,把水果放在桌上,"嚴烈,你明天有空嗎?"
"明天?"嚴烈愣了一下,"應該有吧,怎麼了?"
"青和說明天要去遊樂園!"錦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買了四張票,說要我和韶華一起去!"
"你要是有空,也一起唄!人多熱鬧!"
嚴烈看了一眼韶華,又看了一眼錦年,然後笑了:
"有空!當然有空!"
"太好了!"錦年高興得拍了下手,"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上午九點,遊樂園門口見!"
"好!"
錦年高興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什麼,轉頭看韶華:
"韶華,你明天也去吧?你,有時間吧?"
韶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剛才那些沉重的、危險的、令人不安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他伸手,揉了揉錦年的頭髮:
"去。"
"你去,我就去。"
"耶!"錦年高興得蹦了一下,然後拉著嚴烈,"嚴烈,你想吃什麼水果?我切了西瓜和哈密瓜!"
"都行都行。"嚴烈笑嘻嘻地拿起一塊西瓜。
三個人,圍在書桌旁邊,吃著水果,聊著天。
剛才書房裡那股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