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樓梯上，有'東西'。"
四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往樓梯上走。
樓梯很窄，只能一個人走。
嚴烈走在最前面，葉青和第二，錦年第三，韶華斷後。
走到一半的時候，樓梯上的燈，忽然滅了。
"啊！"葉青和尖叫了一聲。
"別怕別怕！"嚴烈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我在呢！"
黑暗中，錦年感覺到一隻手，握住了他的手。
是韶華。
"別怕。"韶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低，很穩，"有我。"
錦年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過了幾秒，燈又亮了。
四人繼續往上走。
走到二樓的時候，面前是一扇門。
門上，寫著兩個字：
"終局。"
四人推開門，走了進去。
最終關，是一個房間。
房間不大，中間放著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是NPC。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臉上化著慘白的妝，嘴唇塗得血紅，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四人。
四人走進去，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了。
NPC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詭異：
"歡迎來到最終關。"
"規則很簡單。"
"你們四個人，每個人，講一個恐怖故事。"
"必須讓我害怕。"
"只要有一個人，講的故事讓我害怕了，你們就通關。"
"如果四個人講的，都不能讓我害怕——"
NPC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那就，留下來陪我吧。"
葉青和打了個哆嗦，往嚴烈身邊靠了靠。
嚴烈皺著眉："講恐怖故事？這有什麼難的。"
"那你先來。"葉青和推了他一下。
"來就來。"嚴烈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嚴烈講的，是一個軍營里的故事。
說有一個新兵，晚上站崗，總覺得身後有人。
他回頭，什麼都沒有。
再回頭，還是什麼都沒有。
第三天晚上，他又覺得身後有人。
他猛地回頭——
看到了一張臉。
那張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正對著他笑。
嚴烈講完，得意地看著NPC：
"怎麼樣，害怕了吧？"
NPC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
"噗嗤"一聲，笑了。
"就這？"NPC搖了搖頭，"軍營里的故事？我聽多了。"
"那張臉貼在後背上？呵，我後背貼的東西，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嚴烈的臉，黑了。
葉青和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第二個，是葉青和。
他講的，是一個女生宿舍的故事。
說有一個女生，半夜醒來，發現室友都不在。
她去找，發現室友都在廁所里。
背對著她，站成一排。
她喊她們，她們不回頭。
她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
那個人轉過頭，臉上，沒有五官。
葉青和講完，緊張地看著NPC：
"這……這個呢？"
NPC打了個哈欠。
"女生宿舍？沒五官？"NPC搖了搖頭，"小姑娘，你是不是小地瓜看多了？"
"這種故事，我一天能聽八個。"
葉青和的臉，垮了。
嚴烈在旁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腦袋。
第三個，是錦年。
錦年吞了吞口水，有點緊張。
他講的，是一個電梯的故事。
說有一個人，半夜回家，坐電梯。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外面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問他："你幾樓？"
他說："十三樓。"
女人說："我也是。"
女人走進來，電梯門關上了。
電梯往上走，到了十三樓，門開了。
女人走出去，回頭對他笑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來——
這棟樓，最高只有十二樓。
錦年講完，緊張地看著NPC。
NPC挑了挑眉。
"電梯？十三樓？"NPC搖了搖頭，"這個，比前兩個好一點。"
"但是——"
他頓了頓，然後說：
"我住的地方，比十三樓高多了。"
"而且，我坐電梯的時候，從來不需要按樓層。"
"因為——"
NPC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想去哪，電梯就會到哪。"
錦年的臉，白了。
他往韶華身邊靠了靠。
三個人都講完了。
NPC一個都沒害怕。
甚至還嘲笑了他們。
現在，只剩韶華了。
錦年吞了吞口水，拉了拉韶華的袖子，小聲說：
"韶華，要不……我們放棄吧。"
"放棄？"韶華低頭看他。
"嗯。"錦年點點頭，"不就是個遊戲嗎，大不了不玩了。"
他其實不是怕通不了關。
他是怕韶華講的恐怖故事，把NPC嚇到了——
不，不對。
他是怕韶華講的故事，把他自己嚇到。
畢竟韶華那個人，平時看著冷冷的，但講起恐怖故事來——
錦年想起上次韶華給他講的那個"鏡子裡的人"的故事，嚇得他三天不敢一個人照鏡子。
葉青和在旁邊，安慰道：
"年年你別怕，即使韶華講得不好，我們也不會笑話他的。"
錦年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葉青和不明所以：
"你看我幹什麼？"
"沒什麼。"錦年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韶華清了清嗓子。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NPC靠在椅背上，一臉"我倒要聽聽你能講出什麼"的表情。
嚴烈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葉青和坐直了身體，準備聽故事。
錦年已經提前捂住了耳朵，但又留了一條縫。
韶華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平，沒有任何起伏。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人莫名地覺得冷。
"我，是一名大學生。"
"今天，我和三個朋友，一起來了京市遊樂園。"
"我們玩了一個劇情遊戲。"
"前面幾關，都很順利。"
"到了最後一關，NPC讓我們每個人，講一個恐怖故事。"
"必須讓他害怕，才能通關。"
NPC挑了挑眉，沒說話。
韶華繼續講。
"我的三個朋友，先講了。"
"第一個，講了一個軍營的故事。"
"第二個，講了一個女生宿舍的故事。"
"第三個，講了一個電梯的故事。"
"NPC都不害怕。"
"甚至還嘲笑了他們。"
"我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講。"
"忽然，我想起來一件事。"
韶華的聲音，微微低了幾分。
"剛剛進門的時候——"
"我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鏡子。"
房間裡，確實有一面鏡子。
就在NPC身後的牆上。
四人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那面鏡子。
鏡子裡，映出四個人的身影。
不對——
錦年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鏡子裡，有五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