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是他們的。
第五個,站在NPC的身後。
錦年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韶華還在繼續講,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看到,鏡子裡,四個人,卻有五個人的影子。"
"我本來想告訴他們的。"
"但是,我怕他們害怕。"
"所以,我沒說。"
葉青和的臉,白了。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鏡子。
第五個影子,還在。
它站在NPC身後,一動不動。
嚴烈的表情,也變了。
他握緊了拳頭,盯著那個影子。
NPC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變化。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沒有回頭。
韶華繼續講。
"我坐在那裡,考慮要不要說。"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的每個朋友,講故事的時候——"
"那個影子,就會貼上去。"
"第一個朋友講故事的時候,它貼在第一個朋友的後背上。"
"第二個朋友講故事的時候,它貼在第二個朋友的後背上。"
"第三個朋友講故事的時候,它貼在第三個朋友的後背上。"
錦年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想起來了。
剛才嚴烈講故事的時候,他覺得嚴烈的後背,好像比平時厚了一點。
葉青和講故事的時候,他的肩膀,好像一直在抖。
他自己講故事的時候——
他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原來,不是涼。
是有東西,貼在上面。
錦年的牙齒,開始打顫。
韶華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很好奇。"
"我講故事的時候,它會緊緊貼著我的臉嗎?"
"還是,會貼在我的後背上?"
"我等啊等。"
"我講了半天。"
"但是——"
韶華頓了頓。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它沒有貼我。"
"一次都沒有。"
"為什麼不貼我啊?"
"為什麼?"
韶華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像真的在疑惑一樣。
然後,他的聲音,忽然亮了起來。
像忽然想通了什麼。
"哦——"
"原來,那個是我的影子。"
"我,有兩個影子。"
房間裡,一片死寂。
錦年的呼吸,停了。
葉青和的嘴,張得大大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嚴烈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NPC的臉,徹底白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想回頭。
但他不敢。
韶華的聲音,還在繼續。
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哦,原來——"
韶華伸出手。
他的手指,指向NPC。
"他貼在了你的後背上。"
"啊——!!!"
NPC尖叫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瘋狂地往後背抓。
他一邊抓,一邊尖叫,一邊往門口跑。
"別過來!別過來!別貼我!!"
他衝到門口,瘋狂地拍門:
"開門!開門!放我出去!!我不玩了!!"
門,開了。
NPC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尖叫。
房間裡,剩下四個人。
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
葉青和才顫巍巍地開口:
"年……年年……"
"嗯?"錦年的聲音,也在發抖。
"你……你早就知道?"
錦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葉青和:"……"
他現在終於明白,剛才錦年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了。
嚴烈在旁邊,咽了口唾沫:
"韶華,你這故事……也太狠了吧。"
韶華面無表情地說:
"一般。"
"我還有更狠的,沒講。"
嚴烈和葉青和,同時打了個哆嗦。
錦年靠在韶華懷裡,小聲說:
"韶華,你以後能不能別講恐怖故事了……"
"為什麼?"
"我……我現在不敢照鏡子了……"
韶華低笑一聲,揉了揉他的頭髮:
"好。"
"不講了。"
"以後只給你講睡前故事。"
錦年"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
就在這時,廣播裡傳來一個聲音:
"恭喜四位,通關成功!"
四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往出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錦年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那面鏡子。
鏡子裡,只有四個人的影子。
第五個,不見了。
錦年的鬆了口氣,趕緊轉過頭,跟著韶華走了出去。
出口處,工作人員給了他們四份獎品。
是四個小玩偶,長得就是那個NPC的樣子,慘白的臉,血紅的嘴唇。
葉青和拿著玩偶,手都在抖:
"這……這獎品也太嚇人了吧……"
"是啊。"嚴烈也皺著眉,"誰要這玩意兒啊。"
錦年看了看手裡的玩偶,又看了看韶華。
韶華接過他手裡的玩偶,放進包里:
"不想要就扔了。"
"別別別。"錦年趕緊攔住,"留著吧,多有紀念意義。"
韶華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還是把玩偶留下了。
四人走出劇情遊戲的小樓,外面陽光明媚。
和裡面的陰森,完全是兩個世界。
葉青和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以後再也不玩這種東西了……"
"你剛才不是說特別好玩嗎?"嚴烈在旁邊拆台。
"那是我不知道這麼嚇人!"葉青和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嚴烈舉手投降。
錦年和韶華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吵吵鬧鬧的兩人,都笑了。
錦年抬頭看韶華:
"韶華,你剛才那個故事,是真的嗎?"
"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鏡子裡有五個影子那個。"
韶華低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你說呢?"
錦年的臉,白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我不問了!我不問了!"
韶華低笑一聲,揉了揉他的頭髮。
兩人往前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而錦年不知道的是,剛才在那個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