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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想辦法

2026-10-11 21:36:28 作者: 尊比

  老 Z 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別的什麼。

  他看著錦年,說:

  "你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以為,你會哭,會鬧,會求我們放了你。" 老 Z 說,"但你沒有。"

  "哭了鬧了,你們就會放了我嗎?" 錦年反問。

  老 Z 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不會。"

  "那不就得了。" 錦年說,"哭了也沒用,鬧了也沒用,我為什麼要浪費力氣。"

  老 Z 看著他,那隻獨眼,微微眯了起來。

  他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

  過了很久,他才說:

  "你很聰明。"

  "比我想像的,聰明。"

  "但聰明,有時候不是好事。"

  

  "太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錦年的心臟,縮了一下。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老 Z,說:

  "我也覺得,太聰明不好。"

  "所以,我一般不怎麼動腦子。"

  "該吃就吃,該睡就睡。"

  "其他的事,我不關心。"

  這是在示弱。

  也是在表明態度。

  他在告訴老 Z:我不會搞事,我很乖,你不用提防我。

  老 Z 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

  "加速航行。"

  "明天之前,必須到達目的地。"

  "是。" 門外,有人應道。

  門,關上了。

  房間裡,只剩錦年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門,心裡,翻江倒海。

  明天。

  明天之前,船就要到達目的地。

  也就是說,他只有不到一天的時間了。

  韶華,能在明天之前,找到他嗎?

  錦年不知道。

  而且,剛才老 Z 說 "加速航行",這說明,目的地快到了。

  這也意味著,船的航行方向和速度,會有變化。

  如果韶華那邊,能監控到海上的船隻,也許,能根據這個變化,鎖定目標。

  錦年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在想,還有什麼辦法,能傳遞更多的信息。

  但他不能急。

  他得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

  小周來送晚飯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他端著托盤,走進來,放下飯菜,然後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說:

  "你今天,沒事吧?"

  錦年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沒事。"

  "他們……沒為難你吧?"小周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


  他知道,今天下午的事,是他給的手機,差點暴露了。

  如果錦年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錦年搖搖頭,"他們沒發現。"

  "那就好。"小周鬆了口氣。

  錦年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小周,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能不能,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錦年壓低聲音,"或者,能不能進駕駛艙,知道航線?"

  小周的臉色,變了。

  他趕緊看了一眼門外,然後轉過頭,聲音壓得更低: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得知道,我們在哪。"錦年說,"我今天下午,只來得及說一句'我在船上'。"

  "海上那麼大,船那麼多,僅憑這四個字,韶華找不到我。"

  "我得給他更多的信息。"




  小周沉默了。

  他看著錦年,過了很久,才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

  "老Z他們,並不完全相信我。"小周的聲音,有些苦澀,"我雖然比你自由,能在船上走動,但也有限。"

  "駕駛艙,我進不去。"

  "那裡,只有老Z和他的心腹,才能進。"

  "我連靠近都不行,更別說,知道航線了。"

  錦年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你平時,能去哪?"

  "廚房,貨艙,員工宿舍,還有……醫務室。"小周想了想,"就這些地方。"

  "其他地方,都有人守著,不讓進。"

  錦年沉默了。

  駕駛艙進不去。

  航線不知道。

  位置也不知道。

  那他怎麼,把更多的信息,傳遞給韶華?

  錦年的腦子,飛速運轉。

  小周走了以後,錦年坐在椅子上,看著那碗飯,沒動。

  他在想。

  想一個辦法。

  一個能讓他離開這個房間,看到更多東西的辦法。

  駕駛艙進不去。

  但醫務室,小周說,能去。

  醫務室里,會不會有什麼信息?

  比如,船舶的名字,型號,註冊信息?

  一般來說,船上的醫務室,都會有船舶的基本信息。

  比如,醫療登記表上,會寫船名。

  比如,藥品清單上,會有船舶的編號。

  這些,都是關鍵信息。

  但問題是,他怎麼去醫務室?

  他好好的,沒病沒災的,沒理由去醫務室。

  除非——

  他生病了。

  而且,病得還不輕。

  重到,他們不得不把他,送到醫務室去。

  錦年的眼睛,亮了起來。

  苦肉計。

  他得讓自己生病。

  而且,不能是裝的。

  裝的,會被看出來。

  得是真的。


  真的發燒,真的生病,真的虛弱到站不起來。

  這樣,他們才不會懷疑。

  這樣,他們才會,把他送到醫務室去。

  錦年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站起身,端起那碗飯,一口一口地,吃了個精光。

  他得吃飽。

  吃飽了,才有體力,扛過接下來的折磨。

  吃完,他把碗筷放回托盤裡,然後,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有一個淋浴頭。

  錦年走到淋浴頭下面,打開了冷水。

  冰冷的海水,"嘩"地一下,澆在他身上。

  錦年的身體,猛地一顫。

  冷。

  刺骨的冷。

  現在是晚上,海上的溫度,本來就低。

  再加上冷水澆身,那種冷,像無數根針,扎進骨頭裡。

  錦年的牙齒,開始打顫。

  但他沒有關水。

  他站在冷水下面,任由冰冷的海水,澆在自己頭上,身上,每一寸皮膚上。

  他的嘴唇,開始發紫。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但他還是,沒有關水。

  他得讓自己,徹底凍透。

  這樣,才會發燒。

  而且,不能是低燒。

  低燒,他們可能不會送他去醫務室,只會讓他在房間裡扛著。

  他得燒到,讓他們害怕的程度。

  燒到,他們不敢讓他死的程度。

  因為,他還有用。

  老Z綁架他,不是為了殺他。

  是為了,用他,來要挾韶華。

  所以,他們不能讓他死。

  至少,在達到目的之前,不能讓他死。

  錦年算準了這一點。

  所以,他敢賭。

  賭他們,會把他送到醫務室。

  冷水澆了整整十分鐘。

  錦年的身體,已經凍得沒有知覺了。

  他的嘴唇,紫得發黑。

  他的牙齒,打顫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關上水,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身上,全是水。

  他沒有擦乾。

  他就那麼,濕漉漉地,躺在了床上。

  連毯子都沒蓋。

  他要讓自己,徹底凍透。

  讓寒氣,從皮膚,滲到骨頭裡。

  這樣,才會發高燒。

  錦年躺在床上,渾身發抖。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

  冷。

  好冷。

  像掉進了冰窖里。

  他的牙齒,"咯咯"地響。

  他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但他沒有蓋毯子。

  他咬著牙,硬扛著。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數。

  一下,兩下,三下……

  數著數著,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數到了多少。

  他只知道,他的頭,開始疼了。

  他的身體,開始發燙。

  不是冷了。

  是熱。

  從骨頭裡,往外冒的熱。

  發燒了。

  錦年的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成功了。

  然後,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

  錦年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


  他睜開眼,視線是模糊的。

  他看見,門口站著好幾個人。

  紋身男,小周,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是船上的醫生。

  "他怎麼樣?"紋身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燒得很厲害。"醫生的聲音,"四十一度。"

  "四十一度?!"紋身男的聲音,變了,"怎麼會燒這麼高?"

  "不知道,可能是著涼了。"醫生說,"這船上的條件差,他一個年輕人,扛不住也正常。"

  "那怎麼辦?"

  "得送醫務室。"醫生說,"再燒下去,會燒壞腦子的。"

  "老Z說了,這個人不能出事。"

  "至少,在達到目的之前,不能出事。"

  紋身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行,送醫務室。"

  "你,過來搭把手。"

  錦年感覺到,有人把他從床上,架了起來。

  他的身體,軟得像一灘泥。

  頭,暈得厲害。

  眼前的一切,都是旋轉的。

  但他的意識,還在。

  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

  他唯一的機會。

  他得看。

  仔細地看。

  記住他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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