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利用人道主義救援的身份,做掩護,走私武器,販賣人口,運送毒品。
是一個,披著慈善外衣的,無國界犯罪組織。
韶華的拳頭,攥緊了。
無國界組織。
原來,錦年是被無國界組織帶走的。
這就說得通了。
老Z,李鈺,他們和這個組織,有勾結。
他們利用這個組織的船隻,運送錦年。
因為這個組織的船,在國際海域,享有一定的豁免權。
一般的海關和海軍,不會輕易搜查。
所以,他們才敢,用這艘船,運送錦年。
韶華的眼神,冷了下來。
"嚴烈,"他的聲音,很低,很冷,"這艘船,現在在哪?"
"根據最新的衛星圖像,"嚴烈說,"它現在在東海海域,大概在東經一百二十三度,北緯二十八度附近。"
"航速十五節,航向東南。"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中午之前,會進入南海。"
"一旦進入南海,就麻煩了。"
"那裡島嶼多,航道複雜,他們很容易找個地方靠岸,把人轉移走。"
韶華的腦子,飛速運轉。
東經一百二十三度,北緯二十八度。
東海海域。
離京市,大概三百多海里。
如果用快艇,以四十節的速度,大概需要八個小時。
如果用直升機,大概需要三個小時。
但直升機的航程有限,可能需要中途加油。
而且,海上營救,直升機不如快艇靈活。
韶華在心裡,快速計算著。
"嚴烈,"他說,"快艇,最快多久能出發?"
"我已經聯繫了海軍的快艇大隊。"嚴烈說,"兩艘高速快艇,現在就在東港待命。"
"加滿油,裝好武器,隨時可以出發。"
"好。"韶華說,"我現在就過去。"
"韶華,"嚴烈頓了頓,"你確定要親自去?"
"當然。"韶華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年年在那艘船上,我必須親自去。"
"可是——"
"沒有可是。"韶華打斷他,"嚴烈,你要是怕了,可以不去。"
"誰說我怕了?!"嚴烈的聲音,立刻高了起來,"我嚴烈什麼時候怕過?"
"我親自帶隊!"
"好。"韶華說,"東港見。"
掛了電話,韶華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桌子上,放著錦年的那張便簽紙。
"訂婚宴蛋糕,要芒果味的。韶華喜歡。"
韶華走過去,拿起那張便簽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了口袋裡。
然後,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年年。
等我。
我來了。
東港。
海軍快艇大隊的碼頭。
兩艘高速快艇,已經停在碼頭邊,引擎轟鳴,隨時準備出發。
快艇上,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海軍士兵,手裡拿著步槍,臉上塗著迷彩。
嚴烈站在碼頭邊,穿著一身作訓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正在和一個軍官說話。
看見韶華過來,嚴烈迎了上去:
"你來了。"
"嗯。"韶華點點頭,"情況怎麼樣?"
"一切就緒。"嚴烈說,"兩艘快艇,加滿了油,裝好了武器。"
"這是最新的衛星圖像。"他把平板遞給韶華,"遠海號,還在原來的位置,航速航向都沒變。"
韶華接過平板,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個紅點,在藍色的海面上,緩慢移動。
那就是遠海號。
那就是,關著錦年的船。
韶華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摸了一下那個紅點。
"還有一件事。"嚴烈的聲音,凝重了起來,"我們查了全球人道救援聯盟的資料。"
"這個組織,不簡單。"
"他們在很多國家,都有分支,成員遍布全球。"
"而且,他們的船上,通常都有武裝人員。"
"遠海號,作為他們的運輸船,上面很可能,有十幾二十個武裝分子。"
"而且,可能有重武器。"
韶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十幾二十個武裝分子。
可能有重武器。
這意味著,營救不會太順利。
但韶華,不在乎。
別說十幾二十個。
就算是一百個,一千個,他也要衝上去。
因為錦年在那裡。
"我們有多少人?"韶華問。
"兩艘快艇,每艘八個人,加上你我,一共十八個人。"嚴烈說,"都是海軍特種部隊的精英,參加過實戰。"
"武器呢?"
"每人一支步槍,兩把手槍,還有四支衝鋒鎗,兩具火箭筒。"嚴烈說,"火力足夠。"
韶華點了點頭。
十八個人,對二十個人。
人數差不多。
但他們是特種部隊的精英,對方只是武裝分子。
勝算,很大。
但韶華知道,不能掉以輕心。
因為,錦年在船上。
他們不能,有任何閃失。
萬一,交火的時候,誤傷了錦年——
韶華不敢想。
所以,他必須,制定一個周密的計劃。
"嚴烈,"韶華說,"把遠海號的結構圖,調出來。"
"已經調好了。"嚴烈在平板上,點了幾下,調出了一張圖紙,"這是遠海號的結構圖。"
"貨輪,一共五層。"
"最上面,是駕駛艙。"
"第二層,是船員宿舍和醫務室。"
"第三層,是貨艙。"
"第四層和第五層,是機艙和儲物間。"
韶華看著那張圖紙,目光,落在了第二層的醫務室上。
錦年的簡訊里說,他被綁在醫務室。
醫務室,在第二層。
"醫務室,在這個位置。"韶華指著圖紙,"靠近船尾,有一扇窗戶,外面是海。"
"對。"嚴烈說,"醫務室,只有一個門,通向走廊。"
"如果我們從正門突入,很可能,會被他們發現。"
韶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他們強攻,對方可能會狗急跳牆,傷害錦年。
所以,他們不能強攻。
他們得,想一個辦法,悄無聲息地,先把錦年救出來。
然後,再收拾那些武裝分子。
韶華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看著圖紙,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醫務室的那扇窗戶上。
"嚴烈,"他說,"醫務室的窗戶,多大?"
"大概二十厘米見方。"嚴烈說,"通風用的,很小。"
"人能鑽進去嗎?"
"不能。"嚴烈搖頭,"太小了,最多能伸進一隻手。"
韶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窗戶太小,進不去。
那只能,從門進。
但從門進,就會被發現。
怎麼辦?
韶華的腦子,飛速運轉。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嚴烈,我們分兩路。"
"你說。"
"第一路,你帶五個人,從船的另一側,悄悄登船。"韶華說,"控制駕駛艙,切斷通訊,讓他們無法求援。"
"第二路,我帶五個人,從船尾登船,直接去醫務室,救年年。"
"剩下的人,在快艇上,提供火力支援。"
"但問題是,"嚴烈皺著眉,"我們登船的時候,很可能會被發現。"
"船上有巡邏的武裝分子,晚上也有。"
"所以,我們得等。"韶華說,"等天黑。"
"天黑之後,視線不好,我們更容易隱蔽登船。"
"而且,晚上,武裝分子的警惕性,會下降。"
嚴烈看了一眼天空。
現在是下午三點。
天黑,大概還要四五個小時。
"四五個小時,"嚴烈說,"遠海號,會再走一百多海里。"
"到時候,離南海,更近了。"
"沒關係。"韶華說,"就算到了南海,我們也能追上。"
"快艇的速度,是遠海號的三倍。"
"我們隨時,都能追上它。"
"但天黑,是我們最好的掩護。"
嚴烈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
"就按你說的,等天黑。"
"但韶華,"他頓了頓,看著韶華,"你確定,要親自去救錦年?"
"這種事,讓特種部隊的人去就行。"
"你是韶家的繼承人,萬一出點什麼事——"
"嚴烈。"韶華打斷他,眼神很堅定,"年年在那艘船上。"
"我必須,親自去接他。"
"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嚴烈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
"我陪你去。"
"誰讓我們是兄弟呢。"
韶華看著他,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嚴烈捶了他一拳,"走,上船,我們邊走邊等天黑。"
"好。"
兩人轉身,往快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