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海面上,一片漆黑。
只有遠處,遠海號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兩艘快艇,關閉了引擎,順著海流,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遠海號。
韶華站在快艇船頭,穿著一身黑色的特警作訓服,臉上塗著迷彩,手裡拿著一把消音手槍。
這身衣服,他已經很久沒穿了。
上一次穿,還是在部隊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最年輕的上校,是特種部隊的尖刀,執行過無數次秘密任務。
後來,他退伍了,回到了韶家,繼續學業。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穿上這身衣服了。
但今天,他又穿上了。
為了錦年。
為了他的年年。
韶華摸了摸身上的作訓服,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那些傷害錦年的人,全部撕碎。
但他知道,不能急。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錦年,安全地救出來。
不能打草驚蛇。
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傷害錦年。
所以,他和嚴烈,做了一個決定。
兩人潛入。
只有兩個人。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而且,他們兩個,足夠了。
"韶華。"嚴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也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訓服,臉上塗著迷彩,手裡拿著一把消音衝鋒鎗。
"準備好了嗎?"
韶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行動方案,還記得嗎?"
"記得。"嚴烈說,"我去駕駛艙,控制通訊,切斷他們的外援。"
"你去醫務室,救錦年。"
"得手之後,用對講機聯繫。"
"如果遇到麻煩,立刻開槍,我們的人在快艇上,會立刻衝上來支援。"
"好。"韶華點點頭。
"還有,"嚴烈頓了頓,看著韶華,"你別衝動。"
"錦年現在在醫務室,周圍肯定有看守。"
"你得先確認錦年的安全,再動手。"
"不能因為一時憤怒,讓錦年陷入危險。"
韶華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我知道。"
"你放心,我不會拿錦年的安全,開玩笑。"
"那就好。"嚴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快艇,靠在了遠海號的船尾。
韶華和嚴烈,從快艇上,跳上了遠海號的甲板。
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甲板上,空無一人。
只有船頭,有一個巡邏的武裝分子,正背對著他們,往船頭走。
韶華和嚴烈,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分開。
嚴烈,往駕駛艙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韶華,往醫務室的方向,摸了過去。
醫務室,在第二層,靠近船尾。
韶華沿著樓梯,悄無聲息地,上了第二層。
走廊里,燈光昏暗。
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
韶華貼在牆上,像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往前移動。
他的腳步,很輕,輕到連自己都聽不見。
他的呼吸,很穩,沒有一絲紊亂。
這是他在部隊裡,練了無數次的技能。
潛入,暗殺,營救。
他曾經,是這方面的頂尖高手。
雖然很久沒練了,但肌肉記憶,還在。
韶華沿著走廊,往前走。
醫務室,在走廊的盡頭。
他能看到,醫務室的門,虛掩著。
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
韶華的心臟,跳得飛快。
年年。
他的年年,就在裡面。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繼續往前移動。
走到醫務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貼在牆上,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裡面,很安靜。
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
很輕,很微弱。
是錦年的。
他還在昏迷。
韶華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了。
疼。
他的年年,就在裡面。
昏迷著。
不知道,受了多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