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的拳頭,攥緊了。
但他沒有立刻衝進去。
他先觀察了一下周圍。
走廊里,空無一人。
醫務室門口,沒有看守。
看守,可能在別的地方。
或者,在醫務室裡面。
韶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能貿然衝進去。
萬一,裡面有看守,他一衝進去,對方可能會拿錦年,當人質。
所以,他得先確認,裡面的情況。
韶華蹲下來,從門縫裡,往裡面看。
醫務室不大。
一張病床,一個藥櫃,一張桌子。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是錦年。
他閉著眼,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額頭上,還貼著退熱貼。
他的手上,插著輸液針,正在輸液。
他看起來,很虛弱。
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韶華的眼眶,紅了。
他的年年。
他捧在手心裡,捨不得讓他受一點委屈的年年。
現在,卻躺在這個陌生的醫務室里,昏迷著,輸著液,臉色蒼白。
韶華的心裡,像被刀扎了一樣。
疼。
憤怒。
殺意。
各種情緒,在他的胸口,翻江倒海。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把那些傷害錦年的人,全部撕碎。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繼續觀察。
醫務室里,除了錦年,沒有別人。
看守,不在裡面。
那看守,去哪了?
韶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能冒險。
萬一,看守就在附近,他一衝進去,就會被發現。
到時候,錦年就危險了。
所以,他得先確認,看守的位置。
韶華貼著牆,繼續聽。
他聽到,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說話聲。
兩個人的聲音。
一個,是紋身男的聲音。
另一個,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他們在抽菸,聊天。
看守,在走廊的另一頭。
離醫務室,有一段距離。
這意味著,韶華有時間。
他可以,先衝進去,把錦年救出來。
然後,再對付那些看守。
韶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輕輕推開醫務室的門,走了進去。
醫務室里,很安靜。
只有輸液瓶,"滴答滴答"的聲音。
韶華走到病床邊,看著昏迷的錦年。
他的臉色,比剛才從門縫裡看到的,還要蒼白。
他的嘴唇,乾裂得起皮。
他的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冰涼冰涼的。
韶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錦年的臉。
很燙。
還在發燒。
韶華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了。
疼。
他的年年。
韶華的眼眶,紅了。
他的手,在發抖。
他想起,錦年被綁架之前,還在跟他說,第二本同人本的大綱,已經想好了。
還在跟他說,等訂婚宴結束,他們就去旅行。
那時候的錦年,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全是笑。
而現在,他卻躺在這裡,昏迷著,發著燒,臉色蒼白。
韶華的心裡,像被刀扎了一樣。
憤怒。
滔天的憤怒。
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那些傷害錦年的人,全部撕碎。
把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全部殺掉。
一個不留。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錦年,安全地帶出去。
韶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殺意。
他伸出手,輕輕拔掉了錦年手上的輸液針。
然後,他把錦年,從床上,抱了起來。
錦年很輕。
比他想像的,還要輕。
這幾天,他一定,沒好好吃飯。
韶華的心裡,又疼了一下。
他抱著錦年,轉身,往門口走。
他得,趕緊把錦年,帶到安全的地方。
但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
門,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紋身男。
他手裡,拿著一包煙,正準備進來,看看錦年的情況。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韶華。
還有,韶華懷裡的錦年。
紋身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反應很快。
他立刻,伸手去摸腰上的槍。
但韶華,比他更快。
韶華抱著錦年,一腳踹了出去。
"砰"的一聲,踹在了紋身男的胸口。
紋身男,被踹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手裡的煙,撒了一地。
他還沒反應過來,韶華已經沖了上去。
韶華抱著錦年,不方便用槍。
但他的格鬥術,足夠了。
他一腳,踩在了紋身男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
紋身男的慘叫,還沒喊出口,韶華的另一隻腳,已經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紋身男,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韶華看著地上昏迷的紋身男,眼神冰冷。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剛才的動靜,肯定會引來其他人。
他得,趕緊走。
韶華抱著錦年,轉身,往走廊的另一頭走。
但他剛走了幾步——
"什麼人?!"
一個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然後,是拉槍栓的聲音。
韶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抬頭,看見走廊的另一頭,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瘦高個。
另一個,是光頭。
他們手裡,都拿著槍,正對著韶華。
"放下他!"瘦高個大喊,"不然我開槍了!"
韶華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抱著錦年,不方便躲閃。
而且,對方有兩個人,兩把槍。
如果硬拼,錦年可能會受傷。
所以,他不能硬拼。
他得,想一個辦法。
韶華的目光,掃過周圍。
然後,他看見了,旁邊的一扇門。
是員工宿舍的門。
虛掩著。
韶華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沒有猶豫。
他抱著錦年,猛地往後一退,退進了那扇員工宿舍的門裡。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砰砰砰——"
槍聲,響了起來。
子彈,打在門上,濺起木屑。
韶華抱著錦年,靠在門後,心臟跳得飛快。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錦年。
錦年還在昏迷,眉頭微皺,似乎被槍聲驚擾了。
韶華的心裡,一緊。
他不能讓錦年,受到任何傷害。
他得,趕緊解決外面那兩個人。
韶華把錦年,輕輕放在門後的地上。
然後,他從腰上,拔出了消音手槍。
他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門外,瘦高個和光頭,正在靠近。
"他在裡面!"瘦高個說,"衝進去!"
"小心點,他很能打!"光頭說。
兩人,一左一右,靠近了門。
瘦高個,伸手去推門。
就在門推開的那一刻——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
消音手槍的聲音,很小。
但子彈,精準地,打中了瘦高個的肩膀。
瘦高個,慘叫一聲,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
光頭反應很快,立刻舉槍,對著門內,就是一陣掃射。
"砰砰砰砰——"
子彈,打在房間裡,濺起無數碎屑。
但韶華,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他趁著光頭掃射的間隙,從門後,沖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
光頭還沒反應過來,韶華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韶華一腳,踹在了光頭的肚子上。
光頭,被踹得彎下腰,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
韶華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把,抓住光頭的頭髮,把他的頭,往牆上撞。
"砰"的一聲。
光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韶華看著地上昏迷的兩個人,眼神冰冷。
他沒有停留。
他轉身,回到員工宿舍里,把錦年,重新抱了起來。
"年年,沒事了。"他低聲說,"我帶你回家。"
錦年沒有回應。
他還在昏迷。
韶華抱著他,繼續往走廊的另一頭走。
他得,找到嚴烈。
然後,一起離開這艘船。
但他剛走了幾步——
"別……別動。"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韶華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旁邊,是廚房的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小周。
他手裡,拿著一把槍,手在發抖,槍口,對著韶華。
但他的眼神里,沒有殺意。
只有恐懼。
和猶豫。
韶華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
韶華知道,他是船上的人。
是綁架錦年的,其中一員。
韶華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抱著錦年,往前邁了一步。
"別……別過來!"小周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你再過來,我……我開槍了!"
韶華沒有停。
他繼續,往前走。
他的眼神,像一把刀,盯著小周。
小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的手指,放在扳機上,隨時可能扣下去。
但他,沒有扣。
他在猶豫。
韶華知道,他在猶豫。
這個人,不像那些窮凶極惡的武裝分子。
他的眼神里,有恐懼,有猶豫,有掙扎。
他不是,真心想幹這行的。
但韶華,不在乎。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他都是綁架錦年的人之一。
他都,傷害了錦年。
韶華的眼神,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