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往前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小周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別……別過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我不想的……"
韶華沒有停。
他已經，走到了小周面前。
他抬起手，準備，奪下小周手裡的槍。
然後，把他放倒。
但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小周的槍的時候——
"別……別傷害他。"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韶華懷裡傳來。
韶華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向懷裡。
錦年，醒了。
他的眼睛，微微睜著，眼神迷離，看起來還很虛弱。
但他確實，醒了。
"年年？"韶華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你醒了？"
錦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周身上。
然後，他抬起手，虛弱地，抓住了韶華的胳膊。
"別……別傷害他。"錦年的聲音，很輕，很沙啞，"他……他幫過我。"
韶華的瞳孔，微微收縮。
幫過他？
這個人，幫過錦年？
韶華的目光，落在了小周身上。
小周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看著錦年，嘴唇在發抖，說不出話。
錦年看著韶華，虛弱地笑了笑。
然後，他抬起手，摸了摸韶華的臉。
他的手，很涼，很軟。
"韶華。"錦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你這身……好帥。"
韶華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的年年。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說，他這身好帥。
他還在，擔心別人的安危。
韶華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各種情緒，在他的胸口，翻江倒海。
他抱著錦年的手，收得更緊了。
"年年。"他的聲音，在發抖，"你放心，我不傷害他。"
"嗯。"錦年笑了笑，然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小周身上，"他……他叫小周。"
"他……他幫過我。"
"沒有他，我……我傳不出消息。"
"韶華，你……你救救他。"
"別讓他……被他們牽連。"
錦年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虛弱。
他的眼睛，也越來越沉。
韶華看著他，心裡一緊：
"年年，你別睡，堅持住。"
"我……我沒事。"錦年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韶華，你……你答應我。"
"救……救小周。"
"好。"韶華說，"我答應你。"
"我救他。"
"嗯。"錦年笑了笑，然後，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他的手，從韶華的臉上，滑了下來。
他又，昏迷了過去。
"年年！"韶華的聲音，抖了。
他摸了摸錦年的臉。
還在發燒。
但呼吸，還平穩。
只是，太累了，又暈過去了。
韶華的心裡，鬆了口氣。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小周。
小周站在那裡，眼淚掉個不停，手裡的槍，已經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韶華，嘴唇在發抖：
"我……我……"
韶華看著他，眼神，複雜了起來。
這個人，幫過錦年。
錦年說，沒有他，他傳不出消息。
韶華的心裡，對這個人，沒有了殺意。
但他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他看著小周，聲音很冷：
"你叫小周？"
"是……是。"小周的聲音，在發抖。
"年年說，你幫過他。"
"是……是。"小周說，"我……我給他提供了手機。"
"他……他用那個手機，發了簡訊。"
"我……我不是真心想幹這行的。"
"我……我是被生活逼的。"
"我爸生病了，需要錢做手術。"
"我……我是被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