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
他要服毒自殺。
"別 ——！"
韶華沖了上去。
但晚了。
老 Z，已經把瓶子裡的液體，一飲而盡。
他看著韶華，嘴角，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來不及了。"
"這是氰化物。"
"三秒鐘，就會斃命。"
"你們，救不了我。"
"也，救不了你們自己。"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的臉，開始發紫。
他的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
然後，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還睜著。
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死不瞑目。
駕駛艙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的老 Z，臉色發白。
氰化物。
三秒鐘斃命。
他真的，服毒自殺了。
韶華蹲下來，摸了摸老 Z 的脈搏。
沒有了。
他死了。
韶華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老 Z 死了。
遙控器，在他口袋裡。
但炸彈，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還有，四分多鐘。
他們得，趕緊想辦法。
韶華從老 Z 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遙控器。
遙控器上，有一個小小的顯示屏。
上面，顯示著倒計時。
04:12。
04:11。
04:10。
數字，在一秒一秒地，減少。
韶華的心臟，跳得飛快。
四分多鐘。
他們只有四分多鐘。
"韶華，怎麼辦？" 嚴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緊張，"還有四分鐘。"
"我們得，趕緊撤。"
"撤不了。" 韶華說，聲音很沉，"這艘船上，有十公斤 C4。"
"快艇，就在船尾。"
"炸彈爆炸的衝擊波，會波及到快艇。"
"我們就算上了快艇，也跑不了多遠。"
"而且，快艇的速度，比不上爆炸的衝擊波。"
嚴烈的臉色，更白了。
"那…… 那怎麼辦？"
"得拆彈。" 韶華說，"只有把炸彈拆了，我們才能安全離開。"
"拆彈？" 嚴烈瞪大了眼，"你會拆彈？"
"學過。" 韶華說，"在部隊的時候，學過拆彈。"
"但 C4，很複雜。"
"而且，我不知道，炸彈裝在哪裡。"
"我得，先找到炸彈。"
嚴烈看了一眼遙控器上的倒計時。
03:45。
03:44。
03:43。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減少。
"還有三分多鐘。" 嚴烈說，"你來得及嗎？"
韶華沒有回答。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三分多鐘。
找炸彈，拆炸彈。
時間，非常緊。
但他必須，試一試。
因為，如果不拆，他們都會死。
錦年，也會死。
他不能，讓錦年死。
絕對不能。
韶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轉過頭，看著嚴烈，聲音很沉：
"嚴烈，你聽我說。"
"你帶著年年，還有小周，坐快艇，離開這艘船。"
"往北邊開，開得越遠越好。"
"那你呢？" 嚴烈瞪大了眼。
"我留下。" 韶華說，"我拆彈。"
"不行！" 嚴烈立刻說，"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
"嚴烈。" 韶華的聲音，很嚴肅，"你聽我說。"
"年年還在昏迷，還在發燒。"
"他需要，趕緊離開這裡，去醫院。"
"你帶著他走，是最安全的。"
"我留下拆彈，如果成功了，我會追你們。"
"如果失敗了 ——"
韶華頓了頓，然後說：
"至少，年年能活。"
"這就夠了。"
嚴烈的眼睛，紅了。
他看著韶華，嘴唇在發抖：
"韶華，你 ——"
"別廢話了。" 韶華打斷他，"時間不多了。"
"你趕緊，帶著年年走。"
"再晚，就來不及了。"
嚴烈看著韶華，看了很久。
然後，他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好。"
"我帶錦年走。"
"但你答應我，一定要，追上來。"
"我答應你。" 韶華說。
"好。" 嚴烈轉過身，走到椅子邊，把錦年，抱了起來。
然後，他看了一眼小周：
"你，跟我走。"
"是…… 是。" 小周立刻點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老 Z，又看了一眼韶華，身體在發抖。
他知道，韶華留下，是為了救他們。
他的心裡，充滿了感激。
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謝謝的時候。
他得，趕緊走。
嚴烈抱著錦年，往駕駛艙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韶華。
"韶華。"
"嗯？"
"小心。"
"我會的。"
嚴烈點了點頭，然後，抱著錦年，大步往外走。
小周，跟在後面。
駕駛艙里，只剩韶華一個人。
還有，地上老 Z 的屍體。
以及，遙控器上，不斷減少的倒計時。
03:02。
03:01。
03:00。
韶華看著那個倒計時，深吸一口氣。
三分鐘。
他只有三分鐘。
找炸彈，拆炸彈。
他必須，成功。
他不能死。
絕對不能。
韶華把遙控器，揣進了口袋裡。
然後，他從腰上，拔出了手槍。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駕駛艙。
他要，找到炸彈。
然後，拆掉它。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