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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古怪的漁村

2026-10-22 08:42:02 作者: 尊比

  "電話?"他抬起頭,看著韶華,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們這裡沒有電話。"

  韶華愣住了。

  "沒有電話?"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那手機呢?總有手機吧?"

  "也沒有。"老陳搖了搖頭,把藥箱蓋上,"我們這個漁村比較偏,沒有信號,手機拿來也沒用。大家平時都不用這些東西。"

  韶華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有電話,沒有手機,沒有信號?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樣的地方?就算是再偏遠的漁村,至少也會有一部衛星電話或者對講機吧?打魚的船總要跟岸上聯繫吧?

  "那你們平時怎麼跟外界聯繫?"韶華問。

  "不聯繫。"老陳的回答很乾脆,"我們這個漁村,自給自足,不需要跟外界聯繫。"

  "那打魚呢?"韶華追問,"你們打的魚怎麼賣出去?需要的物資怎麼運進來?"

  "每個月有船來。"老陳說,"送物資,收魚貨,放下東西就走,不停留。"

  韶華的心裡咯噔一下。

  每個月有船來,放下東西就走,不停留。這聽起來不像是正常的漁村交易,倒像是某種……補給。

  "那我能不能等下個月船來的時候,搭船出去?"韶華問。

  老陳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種韶華看不懂的東西。

  "不行。"他說,"漁村有規矩,外人不能隨便進出。你在這裡養傷可以,但不能離開。"

  韶華的瞳孔縮了一下。

  "不能離開?"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老陳的語氣很平靜,"這個漁村的人,從出生到死,都不會離開這裡。外人來了,可以住下,但也不能走。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那你呢?"韶華盯著他的眼睛,"你剛才說你是醫生,你每個月不是要離開漁村嗎?"

  老陳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是例外。"他說,"漁村需要藥品,需要一些外面的東西,我每個月出去採購一次,當天去當天回,不在外面過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能離開。"

  說完,他拎起藥箱,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好好養傷,別想太多。"他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在這裡,安全。"

  門關上了。

  

  韶華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後背一陣發涼。

  安全?一個把人關起來、不讓離開的地方,叫安全?

  他開始仔細回想這十天以來的所有細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首先是老陳。他說他是去遠海號上給船員看病,但遠海號是走私船,船上的人不可能請一個普通漁村醫生。而且他在爆炸中救了自己,動作太熟練了,不像是一個手無寸鐵的醫生能做到的。他的醫術也太好了,中藥方子開得精準,號脈的手法專業,不像是一個只在漁村看病的醫生。

  然後是這個漁村。

  韶華這幾天在院子裡走動的時候,注意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這個漁村的房子排列得很整齊,整齊到不正常,每一棟房子之間的距離都是一樣的,像是用尺子量過的。而且房子的朝向都是同一個方向,全部朝著海,沒有一棟例外。

  他還注意到,村民的作息非常規律。每天早上天剛亮,村里就會響起一陣鐘聲,然後所有人都出門幹活,打魚的打魚,種地的種地,補網的補網。到了中午,鐘聲再響一次,所有人都回家吃飯。下午繼續幹活,到了傍晚,鐘聲第三次響起,所有人都回家,關門閉戶,之後整個村子就安靜得可怕,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太規律了。規律到不像是正常人的生活,倒像是某種……訓練。

  還有村民的眼神。

  韶華這幾天出門走動的時候,遇見過幾個村民。那些村民看見他的時候,眼神里沒有好奇,沒有驚訝,甚至沒有敵意,只有一種麻木的、空洞的東西,像是看一件物品,而不是看一個人。他們不會跟他說話,甚至不會多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有一次,韶華看見一個小孩子在路邊玩,他走過去想跟那個孩子說幾句話,結果那個孩子看見他,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怪物。

  韶華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一個正常的小孩子,看見陌生人頂多是害羞,怎麼會嚇成那樣?除非……這個村子裡的人,從小就被灌輸了某種觀念,讓他們害怕外人。

  還有海。

  韶華注意到,這個漁村雖然靠海,但沒有一艘漁船出海。每天早上,村民們會去海邊的礁石上撿貝殼、挖牡蠣,但從來沒有人駕船出海打魚。一個靠海的漁村,不出海打魚,這正常嗎?

  而且,海面上總是霧蒙蒙的,能見度很低,韶華站在海邊,只能看到近處的礁石,遠處什麼都看不見。他問過老陳,老陳說這個島常年有霧,很正常。但韶華總覺得那霧不太對勁,太濃了,濃得像是有人故意放的煙霧彈。

  所有的細節加在一起,指向一個結論——這個漁村,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漁村。

  它更像是一個……監獄。

  一個把所有人都關在裡面、與世隔絕的監獄。而老陳,是這個監獄裡唯一有進出權限的人。

  韶華站在院子裡,慢慢攥緊了拳頭。

  他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錦年還在等他,他不能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但他現在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對這個漁村的情況也不了解,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搞清楚這個漁村到底是什麼地方,老陳到底是什麼人,以及……為什麼要把他救到這裡來。

  他走到院子的角落,蹲下來,假裝繫鞋帶,實則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院子外面,兩個村民扛著漁網走過,腳步匆匆,目不斜視。他們的身後,一條土路延伸到村子的盡頭,路的兩邊是一模一樣的房子,每一棟房子的門口都掛著一個同樣的燈籠,燈籠上寫著一個同樣的字。

  韶華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眼那個字。

  是一個"歸"字。

  歸。回歸的歸,歸降的歸,歸天的歸。

  韶華的後背又一陣發涼。

  他慢慢站起來,轉身走回屋裡,坐在床邊,腦子裡飛速運轉。

  一切都充滿了古怪。

  韶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能慌。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他需要時間,需要觀察,需要找到破綻。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霧蒙蒙的海面,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不管這個地方是什麼,不管老陳是什麼人,不管他們把自己救到這裡來有什麼目的,他都必須離開。

  錦年還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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