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林稚做了幾大鍋冒菜,兩種口味的。
麻辣和番茄的,讓美餓給水呼三人跟主公各送了一份去。
坐在廚房跟蜜璃和護理少女們開炫,蝴蝶忍又在藥房吃,林稚實在忍不了了。
拖著蝴蝶忍來廚房,「真是夠了啊,過分了啊,早知道不給你這麼多東西了。」林稚抱怨。
蝴蝶忍被一路拖著,臉上是好笑的表情。
「知道了,稚稚大人。」手裡本子還在記,寫了幾筆:「研究過頭,被林稚拖到廚房吃飯。嘴上抱怨,動作很輕,嘴硬心軟。」
合上本子塞進袖子裡,任由林稚拖著她走。
到廚房時,幾人吃的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的打了個招呼繼續吃。
「啊咧,還好稚稚拖我過來,不然要錯過了,今天是冒菜呢~」蝴蝶忍看著冒菜,直直走過去也開吃。
「真是的,都說了不要研究過頭,要注意身體,這個家沒我遲早得散。」林稚也端起碗吃起來。
廚房外,美餓帶著寬三郎和艷,旁邊還有新來的兩隻鎹鴉,是真菰和錆兔的,在乾飯。
「美餓,稚大人真好。」艷邊嚼邊說。
「那是,快吃。」幾隻鎹鴉最近都大了一圈,伙食好沒辦法。
吃完午飯,林稚去輕症室和重傷室看了一圈,傷患比以前少了,這是幸事。
林稚坐在廊下陰影處彈琵琶,看著護理少女們玩耍,香奈乎這幾個月跟林稚親近了不少,也會跟護理少女一樣貼著林稚了。
林稚會摸摸她們的頭,給她們小玩具,竹蜻蜓,風箏,毽子等。
蜜璃去找煉獄了,說要給杏壽郎送一份冒菜,畢竟兩人都是美食愛好者。
蝴蝶忍又一頭扎進藥房了,林稚額頭冒「井」字,忍了一下,還是隨她去了,難得她不整天皮笑肉不笑的了。
剛彈完《霓裳淚》,蜜璃回來了,看到林稚在彈琵琶,快步跑過來蹲在林稚身前。
「煉獄先生說很好吃,讓我替他謝謝稚稚。」蜜璃趴在林稚腿上抬頭說。
「好哦,明天時辰跟他說了嘛?」
林稚摸了摸她的腦袋,三股辮有點亂,林稚替她理了下。
「說了,不過我感覺煉獄先生會提前到。」蜜璃舒服的眯起眼。
「林稚姐姐,上次的書好看。」香奈乎說了一句,臉上微紅,低頭不敢看林稚,手指攥緊袖口,香奈乎在緊張。
林稚把琵琶收起來,把香奈乎也拉到腿上,跟蜜璃靠在一起,「你們兩個都是我的乖寶寶。」她笑著撫摸著兩人的背,像安撫著兩隻小貓。
香奈乎眼睛有點酸,把臉埋進林稚懷裡,蜜璃被摸的如果有尾巴,一定在晃。
摸了一會兒,林稚想起她還有正事要干。
「蜜璃,我今天要研究點東西,你去跟護理少女玩哦。」
「香奈乎看書也行,看著她們玩也行,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林稚哄小朋友一樣對著兩人說。
經過上次林稚保護她,痛罵沒品男,蜜璃對林稚是無條件信任。
從林稚身上起來。
「嗯嗯,稚稚忙完了來找我~」
蜜璃蹦蹦跳跳的走了。
香奈乎也坐起,點點頭,「知道了,林稚姐姐。」
林稚把香奈乎的髮飾扶正後,起身離開,香奈乎盯著她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像沒笑一樣。
但她確實笑了。
林稚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書桌前,先拿出千金方繼續看,每次看都有不一樣的收穫。
天色漸晚,去食堂蹭了一頓飯回來後。
拿出之前問蝴蝶忍要的那管紫藤花毒,檢測了下濃度約為70倍。
技能可以直接清除毒素,但如果毒素融入血液呢?
實驗室還沒建好,想仔細研究還得等。
她盯著那管紫藤花毒看了一會兒。
要不……直接嘗嘗?
忍給她試的毒,都是她自己研究的。
唯獨這紫藤花毒,她從未碰過。
可她的血能自愈,還帶著蓮花香,只是嘗一點……應該不會出事吧?
這個念頭像一株破土的嫩芽,一旦冒出來,就壓不回去了。
林稚撥開塞子,一股濃縮過的紫藤花氣息立刻瀰漫開來,不刺鼻,反而有種奇異的清冽。
她拿起一隻茶杯,將毒液倒了進去。
端起杯子,她抿了第一口。
怎麼……有點甜?
這甜味來得毫無道理,像舌尖上開出了一朵不合時宜的花。
她以為是錯覺,於是又喝了一口。
甜味還在。
就這樣,她一邊說服自己是錯覺,一邊又端起杯子。
每一口都像是為了驗證上一口的虛假,循環往復,直到杯底見空,最後一滴也落入了喉嚨。
她把空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起初只是有點熱。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她身體深處被點燃。
熱流從胸口往下沉,又從脊椎往上升,兩條火線在她體內交匯,燒得她皮膚底下的每一寸都在微微發燙。
腦袋開始發沉,沉得像浸了水的棉花,意識被悶在裡面,有些透不過氣。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像極了醉酒。
系統的提示面板就在這時彈了出來。
【檢測宿主作死喝了高濃度紫藤花毒,與身上稀血因子相撞,引發異變。】
【包括但不限於:情緒高漲,心率加速,判斷力下降……提升。】
【備註:紫藤花毒與稀血產生反應,生成微量神經遞質類似物,作用於中樞系統。持續時間約六到八小時,建議宿主保持獨處。】
【再備註:宿主你真的是作死小能手,在下佩服。- ̗̀(๑ᵔ⌔ᵔ๑)】
【系統已進入休眠狀態。】
林稚看著面板上的字,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她伸手推開茶杯,手掌撐著桌面,試圖站起來。
腿是軟的。
身體離開桌面的支撐,整個人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又像下一秒就要漂浮起來。
腳上的鈴鐺響了一聲,很輕。
不行,得透透氣。
她下意識地朝窗戶的方向邁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還沒落下,門便從外面被拉開了。
夜風先一步涌了進來,吹得她發燙的皮膚一陣清涼。
然後,她看見了站在廊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