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勇望著她回頭的身影,心裡湧上一陣他說不明的情緒,感覺稚稚很遙遠,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觸碰。
風把她的頭髮吹來,他低頭看著手心的粉色發尾,抬頭看她,已經轉身往東大寺走了,手裡的發尾被抽走,仿佛什麼都沒抓住。
蜜璃見狀趕緊跟上拉著林稚的手,杏壽郎已經站在林稚旁邊詢問吃的了。
義勇抬腳跟上三人。
幾人來到東大寺門口。
「哇,好大,之前來過奈良,做完任務就走了,都沒好好逛逛。」蜜璃看著這麼大建築感嘆。
「唔姆!我之前來過,為母親祈福過。」杏壽郎的聲音還是爽朗,不過在寺廟降低了,語氣帶著思念。
「逛完,咱們去春日社。」林稚說完抬腳往裡走,走了幾步又退回來,拉起義勇的手。
「走吧,來還願。」林稚看著義勇深藍的眼睛說道。
蜜璃和杏壽郎已經進去了。
義勇看著手裡素白的手,小小的,他一隻手能全部握住。
他十指緊扣,林稚一愣,沒掙開,算了,寵寵他吧。
兩人牽手往裡走。
到了上次大佛的殿,林稚把繡花鞋脫了放在門口,晃了晃手,義勇放開手指,搓了搓手指,感受上面的溫暖,還殘留了一點蓮花香。
走了進去。
義勇就站在門口看著林稚的背影,上次她穿的另一身裙子,粉色的也很好看,嘴裡說著「我的分給他一半。」
林稚走到蜜璃旁邊,她正跪著雙手合十,嘴裡念叨:「保佑我能找到符合心意的另一半。」
杏壽郎是。「請父親不要繼續消沉了。母親不想看到父親這個樣子的。」
林稚站著看著大佛。
請保佑蜜璃和杏壽郎願望成真,請保佑鬼殺隊的人平平安安,早日消滅無慘。
還有謝謝。
不過蜜璃真的不知道伊黑喜歡她嗎?
沒見過杏壽郎他爹,聽說之前還和義勇是同事。
林稚轉身出去了,站門口準備彎腰穿鞋,義勇蹲下身,他沒抬頭,朝她伸手。
林稚看著身前的義勇,覺得一陣好笑,把腳放在他的手上,她的腳還沒義勇的手大。
義勇把鞋給林稚穿上後站到她旁邊,擋住了陽光。
他身影很大,把林稚完全籠罩住了,從身後看完全看不見林稚。
蜜璃跟杏壽郎走出來,沒看見林稚。
「嗯?稚稚呢?」蜜璃看了看。
貓頭鷹也在轉頭看。「唔姆?」
義勇側開身,林稚顯出來了。
她臉上掛著一抹尷尬的笑,被擋住了,他們以為人走了。
「我在這裡,富岡先生幫我擋太陽,給我擋住了。」
林稚委婉道,腳下卻忍不住踢了義勇的小腿,把自己的腳丫子踢疼了。
嘶了一聲,跺了跺自己的腳,他怎麼全身都梆硬。
義勇轉過頭看她,眼裡閃過一抹笑。
「稚稚!」蜜璃過來抱了林稚,「咱們去春日社吧。」
「唔姆!林稚姑娘你太瘦了,多吃點,被富岡擋住都看不見了!」杏壽郎看著前面的兩個姑娘哈哈大笑。
「嗯,謝謝煉獄先生。」林稚回頭道,又瞪了義勇一眼,帶著蜜璃去春日社了。
杏壽郎跟上,義勇沒動,他在想稚稚踢他的感覺,很輕,痒痒的。
「富岡?」貓頭鷹回頭喊了他一聲。
義勇跟上三人。
春日社的參道兩旁,石燈籠長滿青苔,一排一排排過去,望不到頭。
賣御守的攤子在右手邊,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各種顏色都有。
蜜璃第一個衝過去,趴在桌沿上,眼睛亮亮的。
「這個粉色的好看!這個是求什麼的?」
「戀愛成就。」攤主是個老太太,笑眯眯的。
蜜璃臉紅了,掏錢買了兩個,一個塞進懷裡,一個遞給林稚。
「稚稚,這個給你。」
林稚接過來,「謝謝蜜璃。」
她自己也買了幾個。
平安御守,拿了一個塞給杏壽郎。
「煉獄先生,出門在外,平平安安。」
杏壽郎接過去,攥在手心裡,聲音低了一點,但還是很響。
「唔姆!謝謝林稚姑娘!」
又拿了一個,轉身看義勇。
義勇站在她身後,低頭看她。
林稚把御守塞進他手裡。
「你的。」
義勇握住了,沒看御守,看她。
「……嗯。」
林稚別過臉,又買了十幾個,收進背包里。
「給蝶屋的,給水柱宅邸的,給主公夫婦的。」
她數了數,夠了。
繪馬掛在旁邊的木架上,一塊一塊的,風一吹叮叮噹噹響。
蜜璃趴在桌上寫,寫完掛上去。林稚瞄了一眼。
「希望能找到愛我的人,我也愛他。」
杏壽郎寫得快。
「願家人平安。父親,請振作起來。」
林稚拿著筆,想了一下,寫了。
「願所有人平安,如果可以,我想找回記憶。」
掛上去的時候,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
義勇站在她身後,把筆拿起來,在她旁邊那塊繪馬上寫。
林稚沒看見他寫什麼,他已經掛上去了。
她湊過去想看,義勇側身擋住了。
「寫的什麼?」
義勇沒回答,往參道走了。
林稚追上去,「你到底寫的什麼呀?」
蜜璃和杏壽郎跟在後面,蜜璃捂嘴笑,杏壽郎歪著頭,「唔姆?甘露寺,你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去吃美食了,逛了一下午,吃了柿葉壽司,鹿之音,三輪素麵。
吃三輪素麵,林稚吃了一碗就吃不下了,義勇,蜜璃,杏壽郎,比試了誰更能吃。
蜜璃勝出,她吃了三十多碗。
義勇和杏壽郎差不多都在二十八碗。
老闆都驚呆了,一天的食材都賣出去了。
傍晚的時候,回了松月旅館。
到了幾個人,正在搓麻將。
實彌,伊黑,錆兔,和宇髄。
幾人看到他們回來。
「喲,逛完回來了?」宇髄在看牌沒抬頭。
實彌還是平時一副我很兇的樣子:「你這女人,消停不了幾天。」
伊黑看了眼蜜璃,又低頭了。
錆兔則爽朗道:「林稚,義勇,甘露寺,煉獄。」給每個人打了招呼。
蜜璃臉紅了,給他們打了招呼就上去了。
義勇點頭,坐一邊喝茶。
林稚上前給了每人一個平安御守。
說了句「晚點一起吃飯。」也上樓了。
杏壽郎坐一邊圍觀打麻將,偶爾提醒實彌他打錯牌了。
錆兔收到御守一頓,摸了摸收進羽織里。
實彌「嘖」一聲,「誰要了。」嘴上說著,手裡小心收好了。
宇髄還是那麼華麗,把御守轉了一圈,放起來了。
晚飯時,林稚帶著蜜璃一起下來了,拼了兩張桌子,林稚做了很多菜。
八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林稚正吃著。
面板跳出來了。
【宿主,來的是上弦壹——黑死牟。】
林稚筷子一頓,「……?那個傻逼怎麼說服上壹的?」
【目前無法得知,已經在奈良外圍了。】
她放下碗筷,看著其他人。
「來了,出去打吧。」說完,又說了句。
「來的是上弦壹。」
眾人皆是震驚,因為上弦他們幾乎沒有見過,見過的人也死了。
林稚現在管不了眾人反應,得在奈良外打,裡面普通人太多了。
她提起輕功走了,其他人也來不及處理情緒,放下碗筷紛紛跟上。
松本太太出來就看見一桌子的碗筷人不見了。
「嗯?人呢去哪了。」
「算了,給他們留著吧。」
松本太太把菜收起來放廚房後回櫃檯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