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歧這幾個月,過得相當滋潤,因林稚的血進化,又被無慘大人餵了更多的血。
他想當上弦,發起血戰時,無慘不讓,嫌棄他腦子有問題,給他個下弦壹。
算了也不錯,前幾天偶然新進化出更強大的血鬼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女人。
她的血,太香了,能量也強,把他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雜魚,進化成可以媲美上弦。
他想跟無慘大人說那女人的事情,每次都說不出來,無慘大人的眼神覺得他是個白痴,他很受挫。
於是他找了其他上弦,墮姬嫌他太醜,玉壺整天迷戀做壺,半天狗他還沒說話就哭了。
猗窩座覺得他弱,不想理他,童磨忙著讓極樂教的教徒前往極樂。
唯一有空的黑死牟大人願意聽他說了幾句。
時歧記得當時就說了句。「力量。」
黑死牟六隻眼睛都睜開了,身上的氣場大的時歧想跪了。
只說了個字「嚯?」然後點頭了。
奈良外圍,時歧帶著黑死牟前行。
「黑死牟大人,馬上就要到了。」時歧摸了摸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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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一定要吃了那個女人。
……
林稚跟系統隨指引往奈良外圍時歧的位置,義勇,錆兔,杏壽郎,蜜璃,實彌,伊黑,宇髄幾人都沒人能趕上林稚的速度。
才驚覺她是真的強,平時她救人,作死,讓人忘記了,她能壓著實彌打的。
林稚忽然站住了,其他人紛紛加速,義勇,錆兔,實彌站在林稚面前擋著,前面站著兩個鬼。
然後他們看見了他。
高大的身影穿著紫色和服,上面印著黑色不規則圖案,下身穿著黑色的袴。
月光落在那些圖樣上,像被吸進去了,那些紋樣像夜的傷口,永遠合不攏。
腰間斜插著鬼刀——[虛哭神去]。
刀鞘漆黑,沒有一絲雜色。
月光滑過刀鞘的時候,像水銀流過白瓷,清冷而矜貴。
刀柄上布滿了眼睛,每一個眼睛都精準得像用月光刻的。
他站在那裡,像一輪從遠古走來的月蝕。
紫色和服的衣袖紋絲不動。
黑色長髮束成高馬尾,垂到腰際,發梢在月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
六隻金色眼睛全睜著,目光平靜而深遠,像月光灑在深潭上,看不見底。
中間那一對,瞳孔里刻著「上弦·壹」三個字。
其餘四隻分布在額頭和臉頰,每隻都睜得一樣大,一樣從容。
斑紋有兩處,從眼角蔓延到臉頰,下巴蔓延到右鎖骨,深紫色的,像月面上的裂谷,又像水墨畫裡不經意的一筆,添在美人臉上,成了瑕疵,也成了韻味。
風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像遇到了庭院裡的屏風,繞開了。
義勇的第一反應沒有拔刀。
手搭在刀柄上,指節收緊,但他沒拔。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這一刀夠不著他。
錆兔站在義勇左邊,手指攥著刀柄,指節白得發青。
他見過很多鬼,從狹霧山到藤襲山,從雜魚到手鬼。
沒有一個是這樣的,像深冬半夜的月亮,掛在那兒,清冷,遙遠,觸碰不到。
實彌的眼角跳了一下。他的稀血在血管里翻湧。
身體在告訴他:前面那東西打不了。他罵了一聲,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杏壽郎的手停在刀柄上。
他沒動。
連「唔姆」都沒說。
金紅色的眼睛裡映著那輪紫色的月亮,喉結動了一下。
上弦。
上弦·壹。
伊黑肩上的鏑丸豎起了上半身,吐了吐信子,又慢慢縮了回去。
宇髄摸著寶石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黑死牟身上那件紫色和服,看著那些紋樣,看著腰間那把[虛哭神去],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話。
「這也太華麗了。」
語氣里沒有平時的戲謔。
是認真的。
蜜璃往林稚旁邊靠了半步,沒說話。
實彌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這什麼玩意兒。」
義勇沒回答。
他的目光釘在黑死牟腰間那把[虛哭神去]上。
半半羽織被夜風吹起來,又落下,又吹起來。
林稚看著那六隻眼睛。
六隻,全睜著。
像月亮成了精,從天上掉下來,懸在半空,不上升也不墜落。
時歧站在黑死牟旁邊。
三七分的背頭,深灰色西裝,懷表鏈子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
額頭上有汗,嘴唇在發抖,像個小丑。
突然一陣音樂響起,女聲哀怨的唱著。
「我恨明月高懸為何獨不照我……」
從林稚身上發出的。
【恭喜宿主觸發關鍵人物,繼國嚴勝。為您播放適合的BGM。•͈ᴗ⁃͈ ✧】
「為什麼是外放!!!」
林稚社死,「關掉!關掉!」
【繼國嚴勝執念太強了,關不掉哦~聽著打吧。'◡'】
黑死牟聽到這音樂,握刀的手驟然收緊。
青筋從手背一直爆到小臂,一根一根的。
他臉上的六隻眼睛同時眯了一下。
月亮沉進雲里了。
眾人「……?」
「稚稚?」蜜璃好奇的湊近林稚。
義勇和錆兔對視一眼,撇開臉,像在忍笑。
「唔姆!好聽!」貓頭鷹重點不對勁啊喂!
伊黑看著林稚臉色陰沉。
「你能不能關掉!」實彌炸了。
宇髄誇張道:「林稚,你可真華麗。」
時歧被無視了個徹底,眼裡的下弦·壹仿佛在嘲笑他。
「你們真是夠了!黑死牟大人,我忍不了了,我先上了。」
時歧打開懷表釋放了血鬼術。
「時滯。」一圈黑白光線從懷表擴散出,除了時歧,林稚還能動,連黑死牟都動不了了。
林稚挑眉繞過前面三人,她身上的BGM還沒停。
系統面板跳出。
【時滯對宿主無效。原因:血液溯源。】
「還行啊,我的血能讓你進化成這樣了?」
她看著周圍動不了的人,關閉了頁面。
黑死牟動了一下眼睛,在評估時歧的力量,於他也有影響,確實不錯。
幾息後,黑死牟動了,他放下拿刀的手。
「讓吾看看現在鬼殺隊的柱有多強,值不值吾出手。」語氣淡的仿佛不是來打架的。
時歧盯著林稚,眼裡的貪念毫不猶豫顯示出來。
「厲害吧,我還有更厲害的,為了得到你,我不惜吞了更多的東西。」他的聲音略帶瘋狂。
「驚春」林稚念了聲,打了個響指,粉光散去。
眾人覺得身上一輕又能動了,握緊了各自的日輪刀,擺好戰鬥姿勢。
「義勇,錆兔,實彌,杏壽郎,你們打六隻眼睛的。蜜璃,伊黑,宇髄你們打打懷表的,我給你們輔助。」林稚對著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