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迅速做出分組,因為林稚說的沒錯,這樣分配最好。
「水之呼吸·陸之型·扭轉漩渦。」
「水之呼吸·捌之型·竜壺。」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風之呼吸·壹之型·塵旋風·削斬。」
義勇,錆兔,實彌,杏壽郎同時朝黑死牟攻擊而去。
「月之呼吸·壹之型·闇月·宵之宮。」
黑死牟拔出了[虛哭神去]。
刀出鞘的聲音很輕,像月光划過水面。
太快了,他們只看到月輪四散,像滿月被人一錘敲碎,碎片往四面八方飛。
義勇橫刀擋在胸前,被震退了三步,虎口發麻。
錆兔側身避開要害,刀鋒從他肩膀上方擦過去,羽織裂了一道口子。
實彌罵了一聲,手腕上的血順著手背往下滴。
稀血的味道飄出來。
黑死牟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
微醉,像喝了一口溫過的酒。
他看了實彌一眼,像月亮照在你身上。
林稚看了一眼實彌的手腕,[飛花點翠]的光點彈過去,傷口開始癒合。
實彌沒吭氣。
氣味消失了,仿佛是黑死牟的錯覺。
杏壽郎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但立刻站穩了。
義勇握緊日輪刀,唇抿成一條直線。
「唔姆!這就是上弦嗎?」貓頭鷹的重點還是不對啊喂!
「嘖。」實彌的手腕發麻。
「義勇,跟我一起配合。」錆兔朝著義勇喊。
義勇點頭。
「大浪淘沙。」
林稚琵琶聲響起,眾人身上一輕,像被風推著走。
「十面埋伏!」
法陣從地面亮起。
黑死牟腳下的影子晃動了一下。
「嚯?」
黑死牟發出一聲。
他感覺到陣法的束縛在往他身上纏,也感覺到面前幾個柱的氣息往上躥了一截。
時歧說的不錯。
這個女人確實是力量的來源。
另一邊時歧這邊。
「戀之呼吸·貳之型·懊惱縈繞之戀。」
「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絞。」
「音之呼吸·叄之型·響斬無間。」
蜜璃,伊黑,宇髄三人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攻擊時歧。
「歲月。」時歧按了懷表,三人的刀從他身上穿過去——不對,是殘影。
時歧站在三步外,懷表的指針在倒轉。
「太慢了。」他說。
「他比之前更強了。」蜜璃說,她幾個月前打過,那時候還沒這麼熟練。
「甘露寺,當心。」伊黑靠近蜜璃,護著她。
「這麼華麗?你們之前對的就是這個玩意兒?」宇髄甩了雙刀。
戰鬥一觸即發。
林稚身上的BGM還在響。
「我求明月高懸照眾生也照我……」
黑死牟好像更生氣了。
月亮從雲層後面整個沉下去了,光沒了,只剩一個洞。
他轉頭,六隻眼睛同時盯著林稚。
林稚看了一眼那六隻眼睛。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晚上一定會做噩夢。
——
時歧的懷表第二次按下時,蜜璃的刀已經貼到他脖子了。
然後她的刀穿過去了。
時歧這個人從刀鋒底下滑走了,像一條魚從手裡溜出去,你看著它從指縫間滑過,手指合上的時候掌心只剩水。
「歲月。」時歧說。
他站在三步外,懷表的指針在倒轉。
蜜璃低頭看自己的刀,刀鋒上沒有血。
她明明砍中了。
「甘露寺,退!」伊黑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蜜璃沒猶豫,腳蹬地往後彈。
一道黑影從她剛才站的位置划過去,是時歧的手指,指甲泛青灰,比她記得的長了一截。
宇髄從側面切進來,雙刀一上一下,音之呼吸的爆炸聲在時歧身側炸開。
「響斬無間!」
時歧的身體被炸得歪了一下。
然後他又站直了。
西裝被炸開一道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有一道紅印,正在快速癒合。
「你們打不動我。」
時歧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算過了」的篤定,「我的血鬼術讓你們變慢,我自己不變。你們的攻擊打中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你們打中的是過去。」
宇髄罵了一聲:「這什麼狗屁能力,真噁心。」
蜜璃握緊刀。
她想起林稚的話,「我給你們輔助。」
她在心裡喊了一聲:稚稚,快點。
另一邊,黑死牟動了。
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義勇的刀從左邊劈過來,[水之呼吸·肆之型·擊打潮],刀鋒連成波浪,一層一層疊上去。
錆兔從右邊同時出手,同一個型,同一個角度。
兩把刀同時劈向黑死牟的脖子。
黑死牟沒拔刀。
他側了一下頭。
義勇的刀從他左耳邊擦過去,錆兔的刀從右耳邊擦過去。
兩根頭髮飄下來。
黑死牟抬手,手掌朝義勇胸口按了一下。
義勇被推出去,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溝,撞上一棵樹才停。
樹震了一下,葉子嘩嘩往下掉。
林稚的[初綻]落在義勇身上。
淡綠色的光沒入他胸口,撞出來的那口氣順了。
錆兔沒等黑死牟的手收回去,刀鋒一轉[水之呼吸·貳之型·水車],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刀從上方劈下來。
黑死牟的手指動了一下。
[虛哭神去]的刀柄從腰間彈起來,正好撞在錆兔的刀鋒上。
火星濺出來。
錆兔被震得往後退了三步,虎口發麻。
林稚的[飛花點翠]從他身上彈過去,虎口的麻脹感退了一點。
實彌從黑死牟身後殺到。
[風之呼吸·叄之型·晴嵐風樹],刀鋒捲起氣流,像一把看不見的大刀橫著掃過去。
黑死牟沒回頭。
他的刀從腰間抽出,反手一撩。
實彌的刀和[虛哭神去]撞在一起。
風停了。
像被人掐住了喉嚨,聲音還在,氣流沒了。
實彌的手腕在抖。
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林稚的[飛花點翠]又彈過去了。
這一次不光落在實彌身上,還在義勇、錆兔、杏壽郎之間彈了一圈。
實彌虎口的血止住了,但裂口還在。
杏壽郎從正面衝上來。
「炎之呼吸·貳之型·上升炎天!」
火焰從他的刀鋒往上竄,像一條火龍從地面躥起。
黑死牟的刀收回腰間,又拔出來。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月光從刀鋒上散出來,像有人把月亮敲碎了,碎片往四面八方飛。
杏壽郎的火焰被切開了。
火焰分成兩半,從他身體兩側滑過去,他站中間,衣服被烤焦了一點,人沒受傷。
但他沒動。
那一下讓他想起了什麼。
小時候練刀,父親站在廊下,一刀劈開他面前的木樁。
也是這樣的。
輕描淡寫。
實彌罵了一聲,把手腕上的血甩掉。
林稚的[彩翼]在他們腳下亮起來。
淡金色的光圈鋪開,站進去的人傷口癒合的速度明顯快了。
「操,這玩意兒是認真的嗎?」實彌說。
義勇從樹那邊走回來,嘴角有一點血跡。
他看了黑死牟一眼。
黑死牟站在原地,[虛哭神去]已經插回腰間了。
六隻眼睛看著他們。
那眼神不是在看敵人,是在看院子裡種的花。
好看。但跟你沒關係。
BGM還在響。
「換半縷月輝映我 一捧暗夜銀河愛我……」
林稚站在最後面,手搭在琵琶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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