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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娶

2026-09-09 02:51:38 作者: 妤妤芷

  撼山守慢慢爬起來,身上沒那麼痛了,下次不惹星稚了,他暗暗下定決心。

  走到他那份食盒前安靜的吃著,不亂說話了。

  灼天光沒忍住,嗆了一下,其他三柱紛紛沒憋住,咳嗽聲,笑聲混雜在一起。

  撼山守臉黑了,瞪了一眼,把臉埋進碗裡了。

  嚴勝,緣一,義勇三人圍著星稚一起坐下吃飯。

  嚴勝吃著自家妹妹的美食,露出微笑。

  紅色奶龍埋頭苦吃,義勇吃的速度也不慢。

  星稚覺得自己的投餵的非常好,把吃剩下的推給義勇,義勇全拿過來,一口不落的吃完,老婆的飯飯,香香。

  不遠處站著的凜時和玄音相視輕笑出聲,真是的。

  ……

  戰國里的無慘。

  他被緣一砍的有心理陰影了,還好他沒用全力,不然真的完犢子,身上的傷口還在疼,哪怕已經長好了也疼。

  嘖,藍色彼岸花有線索了,那個男人的妹妹,怎麼樣才能搶過來呢?

  無慘站在滿是人的街上思考,想煩了,隨機抽取一個幸運兒,送他歸西,甩了甩手上的血。

  

  「看來要製造點有用的鬼了。」他喃喃自語的在夜幕下走遠了。

  幸運兒倒地不起,人群里開始尖叫。

  ……

  繼國家主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封書信。

  信是北邊領地的領主寫來的,說他長子今年十九,武藝出眾,想跟繼國家結親。

  他沒立刻回,把信壓在硯台下面,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星稚十五了。

  那個從出生就沒喊過他父親的孩子,那個三歲拿箭射他、九歲騎馬闖他書房、十二歲離開家去殺鬼的孩子。

  他以前覺得這個女兒是來討債的。

  現在他覺得,債也有債的用法。

  北邊那片領地,他盯了很久。

  土地肥,水源足,養馬的好地方。

  那個領主他家的長子十九歲,年紀正好。

  繼國家主把信從硯台底下抽出來,又看了一遍。

  「星稚那丫頭,長得不差。白髮粉梢,稀罕模樣。性子野了點,嫁過去磨幾年就老實了。」

  他自言自語,聲音不高,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手指在信紙上彈了兩下,把信折好,塞進袖子裡。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月光照在廊下,石板上一層白霜。

  他站了一會兒,沒去找朱乃。

  朱乃不會同意。

  上次嚴勝去鬼殺隊,她說的那些話,他全聽見了。

  「你是我的兒子」

  「不是誰的繼承人」。

  她對他都沒說過這種話。

  繼國家主把門關上,坐回書案後面,拿起筆,蘸了墨。

  在信紙上寫了一個字——允。

  筆鋒頓了一下,那個「允」字的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像還在猶豫。

  他沒擦,把筆擱下,把信紙吹乾,折好。

  明天讓人送出去。

  他就不信,一個女兒還能翻了天。

  隔天。

  富岡清元的信是鎹鴉帶來的。

  義勇拆開的時候,星稚正蹲在廊下看醫書,沒看他。

  信很短。

  富岡清元的字跟他的人一樣,大大咧咧,撇捺都往外飛。

  「星稚丫頭要定親了。北邊那個領主的長子。你爹我錢也不少,地也不小,你怎麼不知道搶?」

  義勇把信折了,塞進袖子裡。

  星稚還在看書,沒注意到他攥信的時候攥的紙都皺了。

  「稚稚。」

  「嗯?」

  「我回一趟家。」

  星稚抬頭看他。「怎麼了?」


  「沒事,回去看看。」

  星稚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行。幫我給母上帶個好。」

  「嗯。」

  義勇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嚴勝和緣一站在院門口,看著他。

  「我們也回去。」嚴勝說,「母上想我們了。」

  義勇看了他一眼。

  嚴勝的表情跟平時一樣,但義勇認識他九年了,知道他這個「跟平時一樣」就是有事。

  「走。」義勇說。

  三個人騎馬走的。

  路上嚴勝才開口。

  「我父上給星稚定了親。」

  義勇的手攥緊了韁繩。

  「北邊那個領主的長子。我見過,十九歲,刀都握不穩。」

  緣一騎著馬走在他旁邊,沒說話。

  但他的刀柄上纏著的紅絲線被他摸了一遍又一遍。

  「你打算怎麼辦?」義勇問。

  嚴勝看著前面的路,風吹過來,他的馬尾往後飄。

  「我回去當家主。」

  義勇轉頭看他。

  「他退了,親事就作廢。我是家主,星稚的婚事我說了算。」

  「你父上不會退。」

  嚴勝嘴角動了一下。「他會的。」

  義勇沒接話。

  馬走了一段,他的聲音才從風裡傳過來,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她不會嫁給任何人。」

  嚴勝轉頭看他。

  義勇盯著前面的路,耳朵紅了一點,唇抿成一條線。

  「你同意了,我也去把那人砍了。搶來,我娶。」

  嚴勝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起來。

  沒接話,但笑了。

  緣一騎著馬走在他旁邊,看了義勇一眼,又看了嚴勝一眼。

  「兄長,他比你會說。」

  嚴勝的笑容收了回去。「……閉嘴。」

  ……

  三個人到繼國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繼國家主在書房裡,面前攤著那封已經送出去的信的抄本。

  嚴勝拉開紙門走進去。

  繼國家主抬頭,看見他,眉頭皺了一下。

  「你怎麼回來了?」

  「鬼殺隊沒事。」

  嚴勝在他對面坐下,腰板挺直,手放在膝蓋上。

  「父上,我有話跟你說。」

  繼國家主看著他。

  這個兒子他從小看到大,從三歲握木刀看到十八歲佩太刀。

  他從來沒怕過他,但今晚他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嚴勝坐著的位置,比他高了一點。

  不是身高,是別的什麼。

  「北邊那個親事,退了。」

  繼國家主的眼睛眯了一下。「誰告訴你的?」

  「清元伯父。」

  繼國家主沉默了幾息。

  「星稚是我的女兒,她的婚事我做主。你還沒當家主。」

  嚴勝看著他。

  「父上,你當家主這些年,領地治理得不錯。但你做父親,不行。」

  繼國家主的手按在文書上。

  「你說什麼?」

  「你偏心緣一,不是因為你多喜歡他,是因為他比你強。你害怕他,所以把他扔在偏院,眼不見為淨。你對我,只想讓我繼承家業,你不在乎我想什麼。你對星稚——」

  嚴勝頓了一下,「你沒把她當女兒。你把她當籌碼。」

  繼國家主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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