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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柱訓練完

2026-10-12 14:58:43 作者: 妤妤芷

  柱訓練開始的第五十三天,炭治郎完成了最後一關。

  他從水柱的院子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訓練場周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鋪在石板路上。

  他走到蝶屋門口,善逸和伊之助已經坐在廊下等他了。

  善逸抱著膝蓋縮成一團,伊之助在啃一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肉。

  「權八郎!你太慢了!」

  「炭治郎!你終於過了!」

  炭治郎在廊下坐下來,把刀放在旁邊,看著院子裡的紫藤花架。

  花已經謝了,只剩濃綠的葉子垂下來,夜風一吹就沙沙響。

  林稚從廊下那頭走過來,懷裡抱著雪靈狐,腳踝上的銀鈴叮噹響。

  她在炭治郎旁邊坐下,把狐狸塞給他。

  「過了?」

  「過了。」

  「累不累?」

  「累。」

  林稚笑了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回春丹。吃了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炭治郎接過來拔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蓮花香混著草藥的苦味飄出來。

  他倒出一顆吞下去,溫熱的感覺從胃裡往四肢擴散,酸痛的肌肉鬆了下來。

  「稚稚姐姐。」

  「嗯?」

  「你一直在看我們訓練。」

  林稚偏頭看他,狐耳在燈籠光里轉了一下方向。「嗯。」

  「謝謝你。」

  

  林稚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把他額前被汗打濕的碎發往後撥了撥。

  「不用謝。你練得好。」

  義勇從院子那頭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湯。

  他走到林稚旁邊站定,把碗遞給她。

  林稚接過來喝了一口,是鮭魚蘿蔔湯。

  「你做的?」

  「嗯。」

  「好喝。」

  義勇耳朵動了一下,在她另一邊坐下來。

  雪靈狐從炭治郎懷裡跳下來跑到義勇腳邊趴好,尾巴搭在他鞋上。

  禰豆子從屋裡出來,手裡捧著一碟點心。

  她走到炭治郎面前蹲下來,把碟子遞給他。「哥哥,吃。」

  炭治郎拿起一塊——紅豆糯米糍,甜的。

  禰豆子看著他吃,眼睛彎起來。

  琴葉從另一頭走過來,站在廊柱旁邊,手裡端著一碗水。

  伊之助看見她,從廊下跳起來跑過去。

  「你站這兒幹嘛?」

  「等你。」

  伊之助低頭看她手裡的碗,接過來一口喝了,把碗塞回去。

  「甜的。」

  琴葉伸手把他額前的碎發往後撥了撥,動作很輕。

  善逸蹲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嘟囔了一句什麼。

  炭治郎偏頭看他:「你說什麼?」

  「我說……」善逸把臉埋進膝蓋里,「我也想有人給我遞水。」

  禰豆子聽見了,轉身從屋裡又端出一碗水走到善逸面前遞給他。

  善逸抬頭,眼眶紅了。

  「禰豆子……」

  「喝。」

  善逸接過碗喝了一口。

  院子裡的燈籠光越來越暖,夜風把紫藤葉吹得沙沙響。

  遠處訓練場的方向還亮著燈——天元在加練,杏壽郎在喊「唔姆」,有一郎的竹棍聲斷斷續續傳過來,蜜璃的蓄音機在放新的曲子。

  香奈乎坐在廊下另一頭,手裡翻著一本醫書。

  她抬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眾人,又低頭看書,嘴角彎了一下——很輕,但確實在彎。

  林稚靠在義勇肩膀上,雪靈狐趴在她懷裡。

  她看著院子裡的人,炭治郎在吃糯米糍,禰豆子在給善逸遞水,伊之助在跟琴葉較勁,義勇的湯碗還端在手裡。


  「義勇。」

  「嗯。」

  「訓練完了。」

  「嗯。」

  「明天吃什麼?」

  義勇偏頭看她,深藍色眼睛在燈籠光里亮了一瞬。

  「你想吃什麼?」

  「油茶。」

  「好。」

  一個字。

  林稚閉著眼,嘴角彎了彎。

  銀鈴在腳踝上安安靜靜掛著,夜風把它吹得輕輕響了一聲。

  蝴蝶忍從藥房方向走過來,手裡攥著一個小本子。

  她經過廊下的時候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站了兩息,走到香奈乎旁邊坐下來。

  「今天過得怎麼樣?」

  香奈乎偏頭看她,把手裡的醫書合上。「很好。」

  蝴蝶忍低頭翻開本子,寫了一行字。

  香奈乎湊過去看了一眼——本子上寫著:「柱訓練第二十三天。炭治郎過關。香奈乎第一個完成。義勇給稚稚姐做了鮭魚蘿蔔湯。伊之助喝了琴葉給的水。」

  香奈乎看完了抬頭看蝴蝶忍。

  「姐姐寫這些幹嘛?」

  蝴蝶忍把本子合上,嘴角彎了彎。

  「留著,這可是稚稚姐的記錄呢。」

  她把本子收進袖子裡,靠在廊柱上看著院子裡的人。

  炭治郎吃完了糯米糍,禰豆子靠在他肩膀上打盹,善逸蹲在角落裡抱著空碗發呆,伊之助跟琴葉並排坐著,兩個人都不說話。

  院子裡的燈火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分不出誰是誰的。

  ——

  【大正秘聞·我的】

  柱訓練第十天,玄彌過了天元那關。

  實彌站在訓練場外圍的樹底下,抱著胳膊,嘴上說著「那小子慢死了」,眼睛沒離開過玄彌的方向。

  玄彌跑完最後一圈的時候,實彌嘴角動了動,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杏壽郎路過,大聲喊了句「唔姆!不死川你弟弟很有毅力」,實彌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杏壽郎笑得更大了:「你剛才笑了。」

  「我沒笑。」

  「你笑了。」

  實彌把竹棍往地上一杵,杏壽郎舉手投降走了。

  實彌偏頭又看了一眼訓練場,玄彌正趴在地上喘氣,旁邊隊員遞水給他。實彌把竹棍收回來,走了。

  蝶屋後院,竹林深處。

  義勇把林稚按在一棵老竹上,低頭親她。

  林稚尾巴纏在他手腕上,狐耳壓平了貼著頭皮。

  這是第幾次了,她數不清。

  起因是三天前她跟義勇說了一句「姐姐說她快回來了,到時候咱倆就能把事辦了」。

  義勇聽完沉默了大概三息,然後從那天開始就跟打開了什麼開關似的。

  她坐在廊下看藥材,他走過來彎腰親一口;她在廚房嘗菜,他從背後環過來親一口;她半夜起來喝水,他跟著醒了也要親一口。

  林稚覺得他有點毛病,但沒攔。

  竹林小徑那頭傳來腳步聲。義勇頭沒抬,手扣在林稚腰上沒松。

  炭治郎走在最前面,善逸跟在後面,伊之助斷後。

  三小隻拐過那叢竹子的時候,炭治郎的腳釘在原地。

  善逸從他肩膀後面探出頭看了一眼,臉從脖子紅到髮際線,一把拽住伊之助的後領往回拖。

  伊之助還沒反應過來:「權八郎你站這兒幹嘛——」

  「走。」炭治郎的聲音壓得很低。

  「為什麼走?」

  善逸捂著伊之助的嘴把他拖走了。

  炭治郎跟在後頭,耳朵紅透,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倍。

  走出竹林之後善逸鬆了手,伊之助喘著氣:「你們拽我幹嘛!」

  善逸蹲在地上畫圈:「你沒看見富岡先生在——」


  「在幹嘛?」

  「在、在——」善逸說不出口。

  炭治郎偏過頭看遠處的訓練場:「在親稚稚姐姐。」

  伊之助歪頭:「這有什麼好躲的?」

  善逸把臉埋進膝蓋里。

  第二天下午,林稚坐在蝶屋廊下翻《千金方》,義勇蹲在她旁邊給她腳踝上的銀鈴重新穿線。

  錆兔從訓練場回來路過,看了一眼,點頭打了個招呼繼續走。

  義勇抬頭,目光跟著錆兔的背影走了一截,然後低頭繼續穿線。

  林稚偏頭看他:「你看什麼?」

  義勇沒回答,把銀鈴扣好,順手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

  林稚腳趾蜷了蜷。

  實彌從另一邊廊下走過來,手裡拎著竹棍,臉上還帶著訓練場上的余怒。

  他走到近前的時候義勇剛好抬頭,兩個人對了一眼。

  實彌看著義勇的姿勢——蹲著,手搭在林稚腳踝上,嘴唇離她皮膚不到一寸。

  實彌的眉毛跳了一下。

  義勇面無表情地回看他。

  看什麼看,我的。

  他沒說出來,但實彌讀懂了。

  實彌「嘖」了一聲,竹棍換了個肩膀扛著,大步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朝林稚喊了一句:「你管管他!」

  林稚翻了一頁書:「管不住。」

  實彌走了。

  義勇嘴角彎了彎,低下頭,把她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繼續穿鈴鐺。

  當天傍晚,杏壽郎從訓練場回來,遠遠看見義勇站在廊柱後面,林稚被他擋在柱子和牆壁之間。

  杏壽郎的步子停了一拍。

  義勇偏頭看過來。

  杏壽郎「唔姆」了一聲,轉身繞路走了。

  林稚從義勇肩膀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狐耳轉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有點——」

  「沒有。」

  「我還沒說完。」

  義勇把她的耳朵按回去,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你說林初快回來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能娶你了。」

  林稚沉默了兩息,尾巴尖捲起來勾住他的手腕。

  她偏頭看廊下,雪靈狐趴在墊子上用爪子捂著臉。

  「那你也別見人就瞪。」

  義勇想了一下:「我沒瞪。」

  「你瞪了。」

  他沒再反駁,但手扣在她腰上沒松。

  廊下晚風把紫藤葉吹得沙沙響,遠處訓練場傳來杏壽郎的「唔姆」和實彌的「你閉嘴」。

  林稚靠在他胸口聽了一會兒,忽然說:「明天吃豆腐腦,你記得去買豆腐。」

  「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沒事就過來送豆腐。」

  義勇低頭看她,深藍色眼睛在暮色里亮了一瞬。

  「好。」

  一個字。

  銀鈴在腳踝上輕輕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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