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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管不住。但可以提意見。

2026-10-24 07:18:58 作者: 妤妤芷

  婚禮的日子是耀哉定的。

  林稚原本想著隨便找個日子就行,義勇也這麼想。

  但耀哉把兩個人叫到產屋敷宅邸,天音夫人泡了茶,耀哉坐在廊下,笑眯眯地看兩個人。

  「稚稚,義勇,你們的婚禮,我想定在十一月初八。」

  林稚偏頭看義勇。

  義勇點頭。

  「可。」

  耀哉笑了。

  「你們不問為什麼?」

  「耀哉先生定就好。」

  林稚說。

  耀哉喝了一口茶。

  「十一月初八,是我和天音成親的日子。」

  他偏頭看天音夫人,天音夫人低下頭,嘴角彎著。

  「那天的天氣好,不冷不熱,院子裡的楓葉正紅。你們在那天成親,圖個吉利。」

  林稚看了一眼天音夫人,又看了一眼耀哉。

  「好,就十一月初八。」

  耀哉點頭。

  「酒席我來安排,賓客名單我來擬。你們兩個負責把自己收拾好就行。」

  義勇說好。

  林稚也說好。

  

  出門的時候林稚回頭看了一眼,天音夫人正替耀哉掖薄毯邊角,耀哉偏頭跟她說什麼,天音夫人笑了一下。

  林稚把門拉上,偏頭看義勇。

  「耀哉先生和天音夫人感情真好。」

  義勇低頭看她。

  「我們也會。」

  林稚的狐耳往前壓了壓,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沒說話,腳步快了一點。

  義勇跟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始終隔著半步距離。

  義勇的粘人是從訂婚之後開始的。

  之前也粘,但還有個度。

  比如林稚去實驗室,義勇在外面等著;林稚去談心屋,義勇在廊下坐著。

  現在不行了。

  林稚去實驗室,義勇跟著進實驗室,站在操作台旁邊看她配藥,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林稚去談心屋,義勇坐在她旁邊的坐墊上,來談心的隊員推門進來看到水柱坐在那兒,說的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有一回實彌來找林稚說玄彌的體質問題,推門進去看見義勇坐在林稚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眼睛看著門口。

  實彌站在門檻上,跟義勇對視了一息,偏頭看林稚。

  「你男人能不能出去。」

  林稚偏頭看義勇。

  義勇端著茶杯,面無表情。

  「我在聽。」

  「你聽什麼,你又不懂玄彌的體質。」

  「我聽你說話。」

  實彌額角跳了一下,轉身走了。

  玄彌的體質問題最後是林稚端著藥去風柱宅邸解決的。

  還有一回蝴蝶忍在藥房跟林稚討論紫藤花毒提純比例,義勇站在林稚身後,手搭在她椅背上。

  蝴蝶忍說一句,林稚應一句,義勇的手指就在椅背上輕輕敲一下。

  蝴蝶忍說到第七句的時候,義勇的手指敲到了第八下。

  蝴蝶忍把本子合上。

  「富岡先生,你能坐到那邊的凳子上嗎?」

  義勇偏頭看她。

  「我坐這兒挺好。」

  「你擋光了。」

  義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置,又看了一眼窗戶。

  他站的地方確實擋了一點光,但藥房的燈亮著,不差那一點。

  林稚偏頭看義勇,義勇低頭看她,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還是林稚敗下陣來。

  「你坐那邊去。」

  林稚指了指靠牆的凳子。

  義勇站在原地沒動,過了一會兒老實端著茶杯走過去坐下。

  蝴蝶忍重新打開本子,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富岡先生越來越粘人了。備註:跟稚稚姐待在一個房間裡的時間比上個月多了三成。」


  真正讓林初沒眼看的,是發情期又來了。

  林稚是早上發現的。

  她坐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溫度,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著被單的手指,偏頭看還在睡的義勇。

  義勇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很均勻。

  林稚輕輕把他的手拿開,從床上坐起來。

  狐耳豎著,尾巴在被子上掃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鬼化形態收起來,耳朵和尾巴消失,銀鈴不響了。

  義勇睜眼了。

  他其實早醒了,被拿開手的那一刻就醒了。

  但他沒動,就那麼躺著看她。

  林稚下床走了兩步,偏頭看他。

  「你今天別跟著我。」

  義勇坐起來,頭髮散在肩膀上,深藍色眼睛看著她。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有點事。」

  「什麼事。」

  「私事。」

  「什麼私事。」

  林稚深吸一口氣。

  發情期的身體很熱,情緒也比平時容易燥。

  她盯著義勇雋秀的側臉看了下,走過去俯身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義勇的耳朵從耳垂紅到耳尖,又從耳尖紅到耳根。

  「所以你今天別跟著我。」

  林稚直起身,轉身往門口走。

  義勇從床上下來,兩步就追上了,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那我去哪兒。」

  「……你該幹嘛幹嘛。」

  「我沒有該幹嘛的事。」

  林稚伸手掰他的手指。

  「富岡義勇。」

  「嗯。」

  「鬆開。」

  義勇沒有松,反而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我的。」

  林稚的後背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

  她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耳朵也從頭髮里彈出來了。

  林初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

  林稚站在房間中間,狐耳豎著,尾巴被義勇的手攥著,銀鈴在腳踝上輕輕響。

  義勇從背後環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

  林初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唾棄了瞪了一眼義勇,把門關上了。

  她轉身走到廊下,蔦子正坐在那裡跟美餓說話。

  林初走到蔦子面前,坐下,把茶杯放在地上。

  「蔦子姐。」

  蔦子偏頭看她。

  「嗯?」

  林初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門。

  「管管。」

  蔦子看了一眼那扇門,又看了一眼林初。

  「管什麼?」

  「你弟弟。」林初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我怕稚稚被義勇壓壞了。義勇那麼高,稚稚那么小。」

  蔦子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們還沒成親呢。」

  「睡都睡了快兩個月了,成不成親有什麼區別。」

  林初的語氣帶點嫌棄,「主要是稚稚發情期又來了。」

  蔦子的茶差點灑出來。

  「發情期?」

  「她鬼化之後帶的。每隔三個月一次。」

  林初偏頭看那扇門,「每次這幾天,義勇就跟長在稚稚身上一樣。之前我還沒身體,管不了,現在我有身體了,看不下去了。」

  蔦子沉默了一會兒,把茶杯放下。

  「我去說義勇。」

  「你管用嗎?」

  蔦子想了想。

  「試試。」

  她站起來往那扇門走。


  林初坐在廊下,看著蔦子敲了敲門,門裡傳出義勇悶悶的聲音「誰」,蔦子說「你姐」,門開了一條縫,蔦子側身進去了。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蔦子出來了,把門帶上。

  林初偏頭看她。

  蔦子走回來坐下。

  「義勇說他會注意。」

  「他原話怎麼說的?」

  蔦子複述了一遍:「他說『知道了。我輕點。』」

  林初:「……」

  林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偏頭看院子裡那棵三角梅。

  「行吧。至少知道要輕點。」

  林稚和義勇一直睡一起。

  這件事林初是第二天早上發現的。

  她去找林稚吃早飯,推開房間門,看見床上兩個人。

  林稚縮在義勇懷裡,白髮散在他手臂上,義勇一隻手搭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頭頂。

  兩個人都睡著,林稚的尾巴纏在義勇小腿上,銀鈴在被子外面晃著。

  林初站在門口,扶額,完了這白菜早就被拱了,無奈把門關上了。

  她走到食堂,蝴蝶忍正坐在桌邊喝粥。

  林初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個饅頭掰開。

  蝴蝶忍看了她一眼。

  「沒睡好?」

  「睡好了。」

  林初把饅頭塞進嘴裡,「就是早上看到了點不該看的東西。」

  蝴蝶忍放下粥碗。

  「你看到什麼了?」

  「我妹妹和我妹夫。」

  林初嚼著饅頭,「睡一起。抱一起。尾巴纏著腿。」

  蝴蝶忍的表情沒變,但拿饅頭的手停了一下。

  「他們一直睡一起。」

  「我知道。但親眼看見跟知道是兩回事。」

  林初把饅頭咽下去,「我上輩子沒管過她談戀愛,這輩子得管。」

  蝴蝶忍偏頭想了想。

  「你管得住嗎?」

  林初沉默了一會兒。

  「管不住。但可以提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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