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心臟狂跳。
連呼吸都亂了套。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前世被這個男人折磨致死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白嬌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露怯。
一旦露怯,陸崢這條惡狼絕對會把她撕成碎片。
白嬌嬌把臉埋在陸崢滾燙的胸膛里。
兩隻白嫩的手臂緊緊摟住男人的公狗腰。
「我當時嚇都嚇死了,哪還有心思看你穿什麼顏色的衣裳?」
白嬌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軟糯糯的嗓音聽起來格外委屈。
「你掉進河裡,水流這麼急。」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拖上岸。」
「我自己都喝了好幾口泥水,差點連命都沒了。」
「你現在反倒來質問我?」
白嬌嬌一邊說,一邊用小拳頭捶打陸崢結實的胸肌。
力道輕飄飄的。
簡直是在調情。
陸崢任由她捶打。
寬厚的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脊背往下捋。
粗糙的老繭刮擦著嬌嫩的皮肉。
帶起一陣陣戰慄。
「真嚇壞了?」
陸崢低聲反問。
語氣里的嘲弄少了幾分。
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
在這漏雨的土坯房裡,簡直是個大火爐。
白嬌嬌吸了吸鼻子。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滾燙的淚珠砸在陸崢的胸膛上。
燙得男人呼吸一滯。
「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
「你不僅不感激我,還天天變著法子折騰我。」
「早知道當年就該讓你淹死在河裡算了!」
白嬌嬌越說越委屈。
哭得梨花帶雨。
嬌軟的身子在陸崢懷裡一抽一抽的。
陸崢最受不了她這副嬌滴滴的模樣。
明知道這女人嘴裡沒一句實話。
可只要她一掉眼淚。
他心裡的火氣就莫名其妙消了一大半。
男人粗糲的大掌一把捏住白嬌嬌的下巴。
強迫她抬起頭來。
黑暗中。
陸崢的眼睛亮得驚人。
就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看到了獵物。
「再說一遍,讓誰淹死?」
陸崢聲音沙啞。
透著危險的警告。
白嬌嬌嚇得打了個哆嗦。
趕緊閉上嘴巴。
連哭聲都憋了回去。
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驚恐。
陸崢看著她這副慫樣。
冷哼一聲。
大拇指粗魯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白嬌嬌,你最好把當年救人的事爛在肚子裡。」
「要是讓我發現你騙了我。」
「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陸崢的語氣極度陰沉。
白嬌嬌心裡咯噔一下。
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她心裡明白陸崢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男人骨子裡偏執到了極點。
一旦發現自己被騙。
絕對會做出瘋狂的事情。
白嬌嬌拼命搖頭。
眼淚再次決堤。
「我沒騙你……」
「我發誓,我真的沒騙你……」
「如果我騙了你,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嬌嬌舉起三根手指。
信誓旦旦地發毒誓。
在這個年代。
人們對誓言還是非常敬畏的。
陸崢看著她通紅的眼睛。
心裡的疑慮稍微打消了一點。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當年他落水昏迷。
醒來的時候,白嬌嬌就守在旁邊。
手裡還拿著他貼身的物件。
除了她,還能有誰?
陸崢嘆了口氣。
粗壯的手臂將她重新摟進懷裡。
「行了,別哭了。」
「老子就是隨口一問。」
「看把你嚇得。」
陸崢語氣緩和下來。
大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打。
算作安撫。
白嬌嬌靠在他懷裡。
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這關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但她心裡明白。
這只是暫時的。
李清竹這個隱患一天不除。
她就一天不得安寧。
夜越來越深。
屋外的風雨聲漸漸停歇。
白嬌嬌折騰了一整天。
早就累得筋疲力盡。
靠在陸崢溫暖的懷裡。
很快就沉沉睡去。
陸崢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睜著眼睛看著漏雨的屋頂。
腦子裡反覆回放著白天發生的事情。
李清竹站在門外的聲音。
白嬌嬌反常的主動。
還有這女人剛才發誓時閃躲的眼神。
一切都透著古怪。
陸崢是個極其敏銳的人。
他總覺得。
白嬌嬌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而且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陸崢收緊手臂。
將懷裡的女人勒得更緊。
不管她瞞著什麼。
既然招惹了他。
這輩子就別想逃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