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的下巴擱在他堅硬的胸肌上。
聽著底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後背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這男人就是在拿話套她!
一旦抓到她想跑的把柄。
絕對是生不如死的下場!
白嬌嬌抬起水光瀲灩的眼睛。
手指在陸崢的鎖骨上畫著圈。
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我還能守著誰過?」
「整個前進大隊,誰不知道我是你陸崢屋裡的人。」
「你天天在炕上變著法子折騰我。」
「我要是想找別人,我還有命走出這扇門嗎?」
她用埋怨的語氣倒打一耙。
把話茬巧妙地引到了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上。
陸崢粗糙的大掌順著她光潔的脊背往下滑。
停在最惹火的位置,重重捏了一把。
「記住你今天晚上的話。」
「你要是敢動歪心思,我就拿鐵鏈子把你鎖在炕頭上。」
白嬌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趕忙把臉埋進被窩裡裝死。
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男人霸道的占有欲,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壓得她喘不過氣。
偏偏又夾雜著讓人貪戀的安全感。
次日清晨。
大隊部門口的土場子上熱鬧非凡。
幾個記分員正圍在一起算開春的農具帳。
李清竹穿著一件洗得褪色的藍布襖子。
手裡攥著個舊掃帚。
裝作打掃場地的樣子,湊在窗根底下。
大隊部裡頭。
傳出趙德福略帶討好的笑聲。
以及一陣敲擊桌面的動靜。
「吳幹事,這回公社派您親自下來,可是有啥重要指示要傳達?」
公社幹事吳建軍坐在長條桌後面。
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漂著的茶葉沫子。
「沒啥大事。」
「就是今年縣裡對下放人員的政策有變動。」
「明天一早,縣裡就會派專人來大隊摸底查檔案。」
「特別是那些表現突出的黑五類子弟。」
趙德福趕緊遞上一根大前門香菸。
順手幫忙點上火。
「您的意思是,要平反了?」
吳建軍吐出一口青煙。
聲音壓低了半截。
「八九不離十。」
「京市那邊已經有人遞了條子。」
「這次就是走個過場,查查當年在鄉下的表現和人際關係。」
「尤其是檔案上記著的重大立功或者救人見義勇為的事跡。」
「必須得核實清楚真偽。」
窗根底下。
李清竹攥著掃帚的指節,泛出一層死白色。
平反檔案明天就要下來核實!
她等了這麼久!
終於等到了這把可以徹底戳穿白嬌嬌假面具的利器。
李清竹丟下掃帚。
連招呼都沒跟趙德福打,快步走回知青點。
知青點裡空蕩蕩的。
男知青都去南山工地修水渠了。
李清竹推開女生宿舍的破木門。
徑直走到自己的床鋪前。
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帶鎖的鐵皮盒子。
她拿出一根細鐵絲捅開掛鎖。
從裡面拿出一本紙頁發黃的日記本。
這本子記滿了下放以來的點點滴滴。
最重要的是。
裡面夾著一顆從陸崢衣服上扯下來的紐扣。
當年在後山水庫。
她把差點淹死的陸崢拉上岸。
慌亂中,扯掉了他領口的一顆塑料扣子。
這顆扣子就是鐵證。
李清竹把日記本揣進懷裡。
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只要把這個本子交到縣裡調查組的手裡。
白嬌嬌這個冒牌貨就會立刻原形畢露!
中午時分。
陸崢光著膀子在後院劈柴。
結實的肌肉隨著斧頭起落,拉出好看的線條。
白嬌嬌坐在門檻上。
手裡拿著針線,在縫補昨天被扯壞的布衫。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從院牆外頭的土路上經過。
陸崢手裡的斧頭停在半空。
偏過頭,往牆外看了一眼。
「那是去大隊部的方向,走得這麼急,出什麼事了?」
白嬌嬌咬斷手裡的線頭。
順口問了一句。
陸崢放下斧頭。
拿過搭在木樁上的毛巾,擦了擦胸口的汗。
「是李清竹。」
白嬌嬌心裡咯噔一下!
手裡的針尖差點扎進大拇指里。
她強裝鎮定地把衣服放進針線筐里。
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大中午的她去大隊部幹什麼?」
「知青點不是不用報午工嗎?」
陸崢深邃的目光在白嬌嬌臉上掃了一圈。
黑沉的眸子裡,探究的意味越來越濃。
「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最近在這條路上走得太勤快了。」
說完。
陸崢大步往院門方向走去。
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白嬌嬌看著男人的背影。
渾身的血液一點點涼了下去。
她不能讓陸崢去大隊部!
萬一李清竹真去告發。
一切就全完了!
「陸崢!你給我回來!」
「鍋里的飯都糊了,你往哪跑!」
白嬌嬌扯著嗓子在後面喊。
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陸崢的腳步停在院門口。
轉過頭。
看著臉色慘白的女人。
「你平時連灶台都不看一眼。」
「今天怎麼知道飯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