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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不認

2026-09-03 09:53:28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賀川壓低嗓音湊近石桌。

  「她攔著我的吉普車哭了半個多小時。」

  「她把你們當年在水庫的事全都倒出來了,連你當時穿的衣服樣式和落水地點都說得一清二楚。」

  陸崢手裡把玩著沒點燃的菸捲,臉上的肌肉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賀川見他不搭腔,急得用力拍打大腿。

  「陸哥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這李清竹才是當年把你從水裡撈上來的真恩人!」

  白嬌嬌貼在木門上的身軀開始往下墜。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半點聲響惹來外頭兩人的注意。

  到底還是被捅破了。

  陸崢要是知道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當猴耍,肯定會把她的皮都給剝下來。

  白嬌嬌手忙腳亂地翻找被褥底下藏著的錢。

  院子裡,陸崢直接將手裡的半截菸捲揉成碎末扔在地上。

  厚實的鞋底碾壓著菸葉殘渣,發出十分刺耳的摩擦音。

  「你大老遠過來,就是為了給一個女知青當傳聲筒的?」

  陸崢的嗓門拔高了兩度,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賀川被懟得愣在原地。

  「我這是在替你不值!」

  「你圖什麼啊!」

  陸崢一把揪住賀川的衣領,將人直接從長條凳上提了起來。

  「我圖什麼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裡屋這個女人是我明媒正娶過門的媳婦。」

  「就算她騙了我,我把整條命搭進去由著她騙也是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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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川瞪圓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個為了一個村姑連原則都不要了的髮小。

  「你真是徹底中邪了!」

  「李清竹說她手裡有你當年落水時留下的貼身紐扣,這事要是鬧到平反調查組那,估計會有不好的影響。」

  陸崢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將賀川推開兩步。

  「她手裡有個屁的紐扣。」

  「你要是再敢在我跟前提半句李清竹的名字,我這就把你從這院子裡扔出去。」

  男人極具壓制力的話語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賀川理了理被拽亂的衣領,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憋屈。

  「你以前在京市大院可不是這種被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個村姑除了長得好看點,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你知不知道我家老爺子為了給你爭取平反名額,在上面跑斷了多少條腿。」

  「要是讓調查組查出來你和一個人品有問題的女人糾纏不清,你連回京市的資格都會被直接取消!」

  賀川急得滿院子亂轉,手指不停地點著空氣。

  陸崢大馬金刀地重新坐回長條凳上,連個正眼都沒施捨給對方。

  「我不回京市了。」

  「這前進大隊的泥巴地待著挺好,我有媳婦熱炕頭,用不著去趟你們這些渾水。」

  這幾個字平平常常地從陸崢嘴裡吐出來,卻把賀川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你是不是真把腦子給淹壞了。」

  「你居然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農村丫頭,放棄回城的大好前途!」

  「李清竹可還在公社裡等著做主呢。」

  陸崢拔高身形站起,周身的煞氣直接逼退了賀川還要繼續往下說的話。

  「你這就回去告訴李清竹,老天爺要是敢給她做主,我就連天王老子一起收拾。」

  「在我陸崢的字典里,沒有退貨這個說法。」

  「你今天先去大隊部辦公室湊合一宿,明天趕緊給我滾回京市去。」

  賀川氣得直跳腳,一把抓起石桌上的網兜。

  「行,我看你將來怎麼跟家裡交代!」

  「我今天就在大隊部耗著,平反調查組的人一到,我看你怎麼收場。」


  賀川提著剩下的兩瓶麥乳精,頭也不回地跨出破木板門。

  大步流星地朝著村頭的方向走去。

  陸崢獨自一人站在院子裡,粗壯的手臂青筋凸起。

  他抬腳重重踹在石桌上。

  沉重的石盤被震得掉下兩塊碎石皮。

  李清竹手裡的證據早就被自己燒成了灰燼。

  但剛才賀川這一嗓門實在太大,屋裡這個膽小如鼠的女人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他閉了閉眼睛,強壓下心頭想要立刻把人抓出來拷問的衝動。

  白嬌嬌在裡屋早就慌了神。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把計劃好的東西全都胡亂塞進布兜里。

  柜子最底層還有兩件補丁疊補丁的衣裳,她也顧不上挑揀,一股腦全卷了進去。

  只要熬到天黑,她就翻過後院這堵矮土牆,順著山路逃出前進大隊。

  院子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陸崢正朝著裡屋的門走來。

  白嬌嬌嚇得趕緊把布兜塞進被窩深處,自己則坐在炕沿上假裝縫補衣裳。

  房門被一把推開,光線被男人的高大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門外。

  陸崢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在門口,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狹小的屋子裡掃射了一圈。

  最後落在白嬌嬌因為緊張而發抖的手腕上。

  「你這大白天的點什麼煤油燈。」

  陸崢跨進屋子,直接用指腹掐滅了桌上這點微弱的火苗。

  白嬌嬌手裡捏著生鏽的縫衣針,差點扎進自己的手指頭裡。

  「屋裡太暗了,我看不清線頭。」

  她強行穩住自己的聲音,不敢去看男人極具壓制力的目光。

  陸崢走到炕邊,厚實的手掌直接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別縫了,這破衣裳不值當費神。」

  「我剛才跟賀川說的話,你是不是全聽見了。」

  白嬌嬌手裡的針線徹底拿不住了,直接掉在炕席上。

  她咽了一口發苦的唾液,極力否認。

  「你在說什麼呀,我剛才一直在屋裡專心縫衣服,外頭風大,我什麼都沒聽清。」

  她極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額頭上卻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陸崢沒有拆穿她這套拙劣的謊言。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好半晌,眼神里的情緒濃重得讓人看不透。

  「沒聽見最好。」

  「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不管外面這些人說什麼胡話,你都是我陸崢要養一輩子的女人。」

  「誰敢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我就讓誰生不如死。」

  男人這番話既是承諾也是最嚴厲的警告。

  白嬌嬌只覺得脊背發涼,連連點頭應承。

  陸崢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到灶間去生火做飯。

  聽著外頭劈柴的聲音,白嬌嬌徹底下定了決心。

  她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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