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銀鏡子裡倒映著兩人緊緊貼合的身影。
長裙的領口被扯開了一大片。
白嬌嬌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拼命去推男人像鐵板一樣硬實的胸膛。
「你弄出這麼多印子,等會我還要不要出去見人了!」
女孩軟糯的嗓音裡帶上了十分明顯的哭腔。
木頭隔板外頭的走廊里全是亂糟糟的腳步聲。
陳紅霞拿著鐵皮喇叭在外面扯著嗓子大喊。
「裡頭換衣裳的丫頭們都麻利點,外頭評委都已經坐齊了,別耽誤了匯報演出的大事!」
這催促的喊聲像是一道催命符。
白嬌嬌嚇得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
陸崢寬大的手掌依舊牢牢箍在她的細腰上,根本沒有鬆開的打算。
「我看今天誰敢逼你上台扭腰,我就把這公社的台子給拆了。」
男人粗礪的指腹順著她腰側的軟肉重重按壓下去。
「我是正經來報名選拔的,你要是敢在這裡鬧事,大隊長肯定要把你送去勞改農場!」
白嬌嬌急得眼圈發紅,伸出白嫩的手指去摳男人長滿厚繭的手背。
陸崢低下頭,溫熱的嘴唇直接貼上她還在喋喋不休的嘴角。
他張口咬住那片柔軟,將她剩下的抱怨全都堵了回去。
狹窄的換衣間裡只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布料摩擦聲。
直到外頭的敲門聲變得極度不耐煩起來。
陸崢才意猶未盡地直起身子。
他伸手拿過掛在旁邊生鏽鐵釘上的灰布褂子,直接兜頭罩在白嬌嬌的身上。
「把這破衣裳穿好,把脖子上的肉都給我遮嚴實了。」
男人毫不客氣地替她扣緊最上面的一顆盤扣。
白嬌嬌覺得脖頸處被勒得有些發緊。
她趕緊低下頭去檢查衣領邊緣。
鎖骨靠上的位置明晃晃地印著兩道深紅色的指痕,就算扣緊了領口也還是能看到一點邊緣。
「這讓我怎麼跳手絹舞,手臂一抬起來衣領全都要往下墜!」
白嬌嬌埋怨地瞪了身旁的高大男人一眼。
「你還想抬多高,你乾脆把這兩條胳膊卸下來扔在台子上算了。」
陸崢冷哼一聲,伸手抓住那扇單薄的木板門,將門栓用力一抽。
門板發出一聲十分乾澀的響動。
陳紅霞正舉著喇叭準備砸門。
冷不丁看到一個身量極高的粗糙漢子從裡面走出來。
陳紅霞被這股迎面撲來的煞氣逼得連連後退好幾步。
「你這個男同志怎麼跑到女換衣間裡來了,這還有沒有規矩了!」
陸崢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
他側過身子,將躲在後面的白嬌嬌牽了出來。
「我媳婦膽子小,這黑咕隆咚的屋子她一個人害怕,我進來陪著有什麼問題。」
這句話直接把陳紅霞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圍幾個排隊等候的女知青和社員全都向這邊投來打量的目光。
前頭剛跟白嬌嬌拌過嘴的劉素芬撇了撇嘴。
「嘴上說得好聽,誰知道在裡頭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
劉素芬故意把嗓門提得老高。
陸崢鷹隼般的目光立刻掃了過去。
大馬金刀地往前跨出一步。
「你這張嘴要是實在閒得發慌,我不介意現在就替你撕了。」
男人滿含警告的低吼在走廊里迴蕩。
劉素芬嚇得縮著脖子躲到旁邊的柱子後面,連個屁都不敢再放。
白嬌嬌趁機從陸崢手裡掙脫出來。
「幹事同志,我現在可以去前台準備了嗎?」
陳紅霞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在花名冊上打了個勾,指著通往戲台的帘布。
公社大院露天的土戲台上鋪著幾塊極不平整的木板。
台下烏泱泱地擠滿了各個大隊趕來看熱鬧的閒漢。
陸崢大步流星地走到最前面一排的正中央。
他一腳踢開旁邊一個正伸長脖子張望的二流子。
自己穩穩噹噹地占了最好的位置。
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像尊鎮宅的黑臉門神一樣死死盯著台上。
白嬌嬌從破舊的紅絲絨幕布後面走出來。
外面罩著的灰褂子已經被她留在了後台。
那件紅色的確良緊身長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惹眼。
周圍的男人們頓時發出一陣十分明顯的倒吸涼氣聲。
台下幾個評委也停下了手裡翻本子的動作。
白嬌嬌手裡捏著兩塊紅綠相間的手絹花,剛準備擺出起手式。
一眼就對上了台下陸崢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男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順著台階直直地撲到她的臉上。
只要她敢把腰肢扭出一點出格的幅度。
這閻王絕對會當場衝上來把戲台子砸爛。
白嬌嬌只能硬生生地收住原本輕盈的步伐。
連帶著翻動手絹的動作都變得極度拘謹。
腰間軟肉上還殘留著被男人肆意揉捏後的酸痛感。
她每轉一圈,那股酸軟就順著脊柱往上竄。
這直接導致她本該行雲流水的舞蹈動作,變得像是一個生了鏽的牽線木偶。
台下的觀眾開始交頭接耳。
「這身段倒是極好的,怎麼跳起舞來手腳像是不聽使喚一樣。」
坐在評委席上的公社書記王長林皺起眉頭。
陸崢聽到旁邊的議論聲。
他偏過頭去,滿含戾氣的眼神直接掃向那個說話的社員。
那個社員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趕緊把腦袋低了下去。
短短三分鐘的匯報表演,白嬌嬌跳得簡直比下地干一天農活還要累。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個收尾動作。
她連鞠躬都沒敢做全,便匆匆抓著裙擺逃回了後台。
掀開幕布的瞬間。
外頭的冷風吹在布滿細汗的後背上。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陸崢沒過兩分鐘就掀開帘子跟了進來。
「你剛才在那台子上縮手縮腳的,像只被人掐了脖子的鵪鶉,還指望他們能讓你選上宣傳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