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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樹林野火

2026-09-03 09:53:59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白嬌嬌被他拉著往前走。

  路過公社大院門口的時候。

  正好看見幾個辦事員把痛得哭爹喊娘的李清竹抬進醫務室。

  滿手鮮血的慘狀讓白嬌嬌十分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雖然這惡毒女配罪有應得。

  但這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是挺嚇人的。

  兩人一路走到院牆外老槐樹底下。

  周大慶半新的二八大槓自行車還好好地停在原地。

  陸崢長腿一抬直接跨上車座。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女人。

  「怎麼,還要我用八抬大轎請你上來?」

  白嬌嬌趕緊攏緊身上的灰布褂子。

  走到車子后座旁邊。

  

  十分熟練地側身坐了上去。

  這年頭的自行車后座全是由幾根堅硬的鐵條焊成的。

  連個墊子都沒有。

  硬邦邦的鐵條硌得人大腿發疼。

  陸崢雙腳用力一蹬踏板。

  車軲轆在土路上碾壓出兩道深深的轍痕。

  初春的微風迎面刮來。

  帶著田野里剛翻過的泥土腥氣。

  自行車拐下公社的大路。

  順著一條平時極少有人走的土道往前進大隊的方向去。

  土道兩邊長滿了密不透風的小楊樹。

  白嬌嬌坐在后座上。

  整個人隨著顛簸的車身不停晃動。

  她十分自然地伸出雙手。

  直接環住了前方男人肌肉盤結的腰腹。

  柔軟的臉頰貼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

  隔著單薄的汗衫。

  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每一次發力時緊繃的背部線條。

  「李清竹手怎麼平白無故就扎出兩個大血窟窿?」

  白嬌嬌把下巴擱在他的脊背上。

  軟著嗓子試探著問了一句。

  前面蹬車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粗重的嗓音被風吹散在小樹林裡。

  「她自己手腳不乾淨非要在別人鞋裡塞釘子,自作自受怪得了誰。」

  「在我眼皮子底下玩這種陰招,我沒把她的手直接剁了已經是手下留情。」

  幾句滿是戾氣的話語裡。

  全是直白的護短。

  白嬌嬌心裡因為沒被選上宣傳隊的委屈。

  奇蹟般地散去了大半。

  她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手指極不安分地在男人腹部的硬實肌肉上戳了兩下。

  「我今天去跳舞連半個名堂都沒混出來。」

  「接下來這大半個月又要被你關在破院子裡不見天日了。」

  她拖長了尾音。

  語氣里全是在這男人面前才敢展露出來的嬌縱與抱怨。

  「你天天去地里上工,留我一個人在家裡,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陸崢被她這左一句抱怨右一句撒嬌弄得心頭火起。

  本就在換衣間裡強壓下去的邪火。

  此刻被澆了一大瓢烈酒。

  直接燒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了起來。

  男人的雙手用力捏緊了車把手上的剎車皮。

  「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音。

  自行車直接停在了楊樹林深處的一片荒草地上。

  白嬌嬌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陸崢已經一條腿撐住地面。

  轉過身來。

  大手直接鉗住她的胳膊。

  像拔蘿蔔似的將她從后座上抱了下來。

  周遭全是一人多高的荒草。

  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你幹什麼!這荒郊野外的快把車騎回去啊!」

  白嬌嬌嚇得去拍打男人的肩膀。

  陸崢直接將她推向旁邊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楊樹幹上。

  起伏的樹皮隔著衣料磨蹭著她的後背。

  「你這股子磨人的勁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在車上戳了我半天,真以為我脾氣好能一直忍著你?」

  男人高大的身軀緊緊地壓迫過來。

  長滿老繭的手指直接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臉來。

  呼吸交錯之間全是不講理的霸道。

  周圍的楊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完美地掩蓋了草叢裡劇烈的掙扎聲。

  白嬌嬌被他困在樹幹和滾燙的胸膛之間。

  連推拒的力氣都在這種高強度的壓制下徹底化成了水。

  男人的指腹帶著厚重的繭子。

  沿著她纖細的脖頸一路往下滑。

  每一次觸碰都帶起一陣過電般的戰慄。

  直到日頭偏西。

  天邊泛起大片火燒雲。

  兩人才從被壓平了的荒草地里走出來。

  白嬌嬌的嘴唇紅得熟透了的櫻桃。

  身上的灰褂子也沾了不少草屑。

  她惡狠狠地瞪著始作俑者。

  陸崢卻精神抖擻。

  神清氣爽地拍了拍自行車后座。

  「趕緊上車,再磨蹭下去大隊部要記我曠工了。」

  等到二八大槓慢悠悠地騎進大隊部的土院子時。

  記工員周大慶正急得滿院子亂轉。

  大隊長趙德福手裡端著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子。

  站在辦公室台階上。

  「陸崢你回來得正好。」

  趙德福扯著漏風的嗓門大聲招呼。

  「大隊剛從鄰村牽了幾頭新耕牛回來。」

  「有一頭脾氣最爆的老黃牛,別人都降不住,你明天去把它牽回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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