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偏轉視線。
想要躲開這股灼人的氣息。
下巴卻被一隻長著厚繭的大手牢牢捏住。
根本動彈不得。
陸崢開口命令。
「看著我。」
白嬌嬌被迫轉回頭。
對上他在昏暗中依舊懾人的眼眸。
「你不是挺能耐的嗎?」
「把我哄得團團轉。」
陸崢的拇指在她細嫩的下頜上用力摩挲。
「怎麼不接著演了?」
「是不想演了?」
「還是覺得我陸崢已經沒利用價值了?」
「我沒有……」
白嬌嬌的聲音低了下去。
夾雜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沒有什麼?」
陸崢俯下身。
鼻尖離她的鼻尖只差分毫。
「沒想過要踹了我?」
「還是沒想過要拿著我的錢,去跟別的男人雙宿雙飛?」
「我說了我沒有要去找別人!」
白嬌嬌被這話激得生出幾分力氣。
「我就是想一個人走!」
「一個人走?」
陸崢扯動唇線。
笑意毫無溫度可言。
「你一個人能走到哪去?」
「沒吃沒喝。」
「出了這個村子,你連一晚上都活不下去。」
「最後還不是要找個男人依靠?」
「怎麼,是覺得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好日子。」
「急著去找下家了?」
這話猶如根根帶刺的鋼針。
句句都扎進白嬌嬌的心窩。
她明白自己再怎麼辯解都是徒勞。
在這個男人眼裡。
她就是一個滿嘴謊話,用盡心機往上爬的騙子。
索性破罐子破摔。
白嬌嬌閉緊雙眼。
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是,我就是個騙子。」
「我從頭到尾都在騙你。」
「我根本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就是個冒名頂替的無恥小人。」
「我利用你,讓你給我掙工分,讓我過安生日子。」
「現在你快要平反回城了,我怕謊言被拆穿,所以才想著趕緊跑路。」
「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她一口氣把所有真相和盤托出。
心裡反而有種解脫般的痛快。
她等著他勃然大怒。
可預期的暴怒遲遲未至。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沉默良久。
久到白嬌嬌忍不住睜開眼。
想看看他到底是什麼反應。
陸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幽暗無底的雙眸里。
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近乎病態的狂熱。
「騙了我就想跑?」
他終於出聲。
嗓音極度沙啞。
「天底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他探出雙手。
抓住她無力垂在身側的手腕,高高舉過頭頂。
僅憑單手便將她的兩隻手腕牢牢禁錮。
「白嬌嬌,我告訴你。」
「你既然招惹了我,騙了我。」
「這輩子就別想再從我身邊離開。」
「騙了,就給我騙到底!」
「騙我一輩子,你敢不敢?」
他幾乎是嘶吼著喊出最後這幾字。
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
攜著絕對強硬的瘋狂。
白嬌嬌被這副樣子嚇住。
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
她這才明白,自己徹徹底底地錯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真相非但沒能讓他放過自己。
反而激起了他更深層的,扭曲的占有欲。
「你……你瘋了……」
「我是瘋了。」
陸崢低下頭。
重重地咬在她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清晰的齒印。
「從你穿著一身紅裙子在我面前跳舞的時候,我就瘋了。」
「這輩子,你都只能是我陸崢的女人。」
「你想跑,我就把你的腿打斷。」
「你想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我要讓你身上,從裡到外,都刻滿我的印記。」
「讓你這輩子都洗不掉,忘不了!」
話音落下。
他不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粗布衣料被扯爛的聲響。
在狹小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這是一場毫無溫情可言的占有。
是暴怒,是懲罰,是宣洩。
更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將一個人徹底烙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白嬌嬌化作一葉在狂風驟雨中飄搖的小船。
隨時都有可能被巨浪吞沒。
她從一開始的掙扎反抗。
到後來的哭泣求饒。
再到最後徹底失去力氣。
只能麻木地承受一切。
意識在浮沉間變得模糊。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
也分不清窗外是白日還是黑夜。
整個世界只剩下身下破舊的炕席。
和身上男人沉重的呼吸與滾燙的汗水。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著。
大有將她整個人都揉碎,再一點點吞吃入腹的架勢。
每一次強力壓迫。
都在逼她承認一個事實。
她逃不掉了。
夜色深沉,又慢慢褪去。
當第一縷晨光從破舊的窗欞子透進來時。
炕上糾纏的兩人才終於停歇。
陸崢撐起身體。
看著身下已經昏睡過去的女人。
她臉上還留有淚痕。
眼角紅腫,唇也破了皮。
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紅痕。
宛若被蹂躪過的脆弱花瓣。
可這副慘兮兮的模樣。
非但沒能讓他生出半分憐惜。
反而激起了他內心更深處的滿足感。
他伸出手。
用指腹描摹著她小巧的下巴輪廓。
「這下,看你還怎麼跑。」
他低聲呢喃著,翻身下地。
從床底的一個木箱子裡,翻出一條細細的銀鏈子。
鏈子的一頭,帶著一把小巧的銅鎖。
他走到炕邊。
彎下腰。
輕輕托起女人纖細的腳踝。
這隻腳小巧玲瓏。
皮膚白得晃眼。
與他長滿厚繭的黝黑大手形成鮮明對比。
陸崢將銀鏈繞上她的腳踝。
調整到一個不會勒得太緊,卻又絕對掙脫不開的鬆緊度。
「咔噠」一聲輕響。
銅鎖應聲合上。
從今往後。
她就是他一個人的籠中之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