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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喜提銀腳鏈

2026-09-03 09:54:41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骨頭縫裡透出的酸疼勁逼著白嬌嬌睜開眼。

  昨夜瘋狂的畫面隨著意識回籠一股腦地灌進腦袋裡。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

  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從攤牌到要騙他一輩子的嘶吼。

  她清楚自己這次輸得一敗塗地。

  她強撐著酸軟的手臂剛要坐起身。

  腳踝處猝不及防傳來一陣發涼的金屬碰撞聲。

  白嬌嬌順著布被子的邊緣往下看去。

  一條細長的銀鏈子正套在她泛紅的腳踝上。

  鏈子另一頭延伸出去。

  牢牢扣在炕頭內側支撐整個土炕的粗壯木樁上。

  別說是她。

  就算來幾個壯勞力也別想撼動分毫。

  發涼的觸感順著指尖爬上後背。




  陸崢真的把她拴了起來。

  她拖著酸軟的腿往前挪了挪。

  鏈條立馬發出清脆的響聲。

  長度勉強只夠她在這張硬邦邦的土炕上翻個身。

  「醒了。」

  房門被人推開。

  陸崢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米粥走進來。

  這男人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布衣褲。

  頭髮也用水壓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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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找不出半點熬過大半宿的疲態。

  倒比平時還要精神幾分。

  他走到炕邊把瓷大碗擱在炕桌上。

  眼皮垂下去掃過銀鏈子。

  「趁熱喝了。」

  白嬌嬌根本沒往這碗粥上看一眼。

  她咬著牙瞪著眼前這個瘋子。

  從干啞的嗓子裡擠出聲音。

  「這是什麼意思。」

  陸崢隨著她的視線掃向鎖頭。

  語氣平靜得就跟談論外頭的日頭一樣。

  「鏈子。」

  「我問你把我拴起來算怎麼回事!」

  白嬌嬌音調不自覺地拔高。

  「字面上的意思。」

  陸崢順勢坐上炕沿。

  大掌伸過去要去探她的額頭。

  嘴裡說著要把她拴起來省得一天到晚淨想著往外跑的話。

  帶著薄繭的手掌溫度燙得嚇人。

  白嬌嬌嫌惡地別開臉躲開他的觸碰。

  「陸崢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養在圈裡的牲口嗎。」

  「你不是牲口。」

  陸崢也不強求。

  收回手端起粥碗拿勺子攪和兩下。

  「你是我媳婦。」

  他舀起一勺白粥遞到她唇邊。

  口氣硬得沒有商量餘地。

  「張嘴。」

  白嬌嬌咬緊牙關撇開頭。

  「不喝是不是。」

  陸崢半點沒惱火。

  慢條斯理地把勺子丟回碗裡。

  「成,就餓著,等你哪天想通了再吃。」

  他放下大海碗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陸崢停在門檻邊轉過身。

  「你打算就這麼拴著我一輩子嗎。」

  「要看你的表現。」

  男人抱起雙臂靠在門框上。

  「什麼時候你腦子裡沒了跑的念頭,什麼時候我給你解開。」

  「休想。」

  「就拴到死。」

  陸崢扔下這句話轉身跨出門檻。


  順手把房門從外頭掛上了大銅鎖。

  屋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鏈條划過炕席的聲響。

  她不管不顧地去扯腳腕上的銀鏈子。

  生鐵打的鎖頭紋絲不動。

  反倒把她嬌嫩的皮肉磨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白嬌嬌泄氣地抱住膝蓋。

  把臉埋進臂彎里壓抑地哭出聲來。

  後頭一連幾天。

  陸崢都是早出晚歸。

  他準時準點地端著飯菜進屋。

  有時是白面蒸出來的雜糧饅頭。

  有時是熬得濃稠的米粥。

  還有一回不知從哪倒騰來一小塊肥汪汪的臘肉。

  伙食倒是比從前好了不知多少。

  可白嬌嬌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這男人每次進來都會解開她手腕上的麻繩看著她吃完。

  轉頭又重新把她綁牢在炕頭。

  兩人從頭到尾連半句廢話都沒有。

  他擺明了就是在圈養一隻認生的家禽。

  只要保證她每天有口吃的不至於餓死就行。

  她乾脆用閉嘴來抗議這種非人的折磨。

  直到這天早晨村裡的大喇叭震天響。

  大隊長趙德福扯著破鑼嗓子在廣播裡下了硬命令。

  七月雙搶正式開始。

  所有社員必須取消休假全部下地搶收早稻搶插晚秧搶是莊稼人一年裡最要命的苦差事。

  男女老少只要還有口氣的都得撲在田間地頭。

  陸崢干起活來比隊頭老黃牛還要命。

  他一個人包攬了割稻打穀挑擔子的所有重活。

  硬生生干出了兩個壯勞力的架勢。

  大隊記工分的周大慶翻著帳本直咂嘴。

  念叨著這傢伙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鐵打的機器了。

  旁邊正擦汗的社員王金全湊過去放輕嗓門。

  「你還不知道吧,他這是變著法子攢口糧養家裡這口子呢。」

  「聽說他把白嬌嬌天天好吃好喝地供著,連地門都不讓邁一步。」

  「真的假的啊?」

  「能有假?」

  「前兩天趙蘭英想去找白嬌嬌嘮嗑,連院門都沒進去。」

  「被陸崢從裡頭拿大銅鎖掛住了。」

  這些嚼舌根的話沒半天就刮遍了整個前進大隊。

  陸崢對指指點點完全當沒聽見。

  他每天頂著星星出門。

  直到月亮升到樹尖才拖著泥水回來。

  他把拼了命換來的工分全折成了精米細面。

  甚至托人從縣城裡弄來了時興的布料和雪花膏。

  一股腦全堆在她手邊的炕席上。

  他什麼保證的話都不說。

  只是用這種最笨的法子告訴她。

  想要好日子他能給。

  但前提是她必須老老實實待在這個屋裡。

  別處都去不成。

  這天傍晚。

  陸崢披著一身泥點子和汗臭味推開房門。

  白嬌嬌正靠在炕頭。

  手裡攥著紅色的確良布料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幾天圈養下來她人瘦了一圈。

  下巴尖得扎人。

  臉色也透著不見天日的白。

  陸崢走到炕邊一把脫下濕透的上衣。

  露出精壯結實的膀子。

  他抓起桌上的水瓢舀起一瓢涼水直接順著頭頂澆下去。

  水流順著他結實的肌肉塊砸在地上。

  總算衝散了些許暑氣。

  白嬌嬌被這動靜驚動。

  抬起頭正撞進他黑沉沉的眼眸里。


  又慌亂地別開視線。

  陸崢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

  走到炕沿邊俯下身看著她。

  「想做新衣裳了?」

  白嬌嬌攥緊了手裡的紅布。

  抿著乾澀的嘴唇沒有吭聲。

  白嬌嬌捏攏手裡的紅色的確良布料。

  在陽光里晃眼的大紅顏色反襯出她細白的指尖。

  她抬眼看向面前剛洗過冷水澡的男人。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與結實的胸膛往下淌,順流進粗布褲腰裡。

  「雙搶多累人啊,我看你褲子膝蓋都磨破了,想著給你做條新的。」

  她把嗓音放輕,透出被磨平稜角的溫順勁兒。

  陸崢擦頭髮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一雙眼睛直勾勾攫取她的視線來分辨真假。

  這幾天她要麼裝啞巴要麼冷嘲熱諷,這還是頭一回用這種軟和腔調跟他搭話。

  「你還會做衣裳?」

  「我娘教過我做針線活兒。」

  白嬌嬌垂下眼帘看向紅布繼續開口。

  「你天天在外面累脫一層皮,回來連件能替換的乾爽衣裳都沒有。」

  陸崢沒接茬,把濕布巾丟進水盆後徑直走到炕邊坐下。

  他渾身夾帶著水汽與揮之不去的汗味,混合成獨屬於這個男人的野性氣息。

  「用不著你在這兒裝好心。」

  「我可沒裝好心。」

  白嬌嬌丟開布料直接膝行著挪到他手邊。

  「陸崢我們談談。」

  男人揚起半邊眉毛流露出意外。

  「你想談什麼?」

  「你這般鎖著我連上茅房都費勁,更別提給做針線活了。」

  白嬌嬌指過腳踝上的銀鏈子再指向炕桌上的針線簸籮。

  「我誠心想給你做衣裳,可針線活需要亮堂的地方,我總不能瞎著眼縮在這背光的炕上幹活吧。」

  陸崢順著她的手勢看向銀鏈子。

  不粗的鐵器箍在她過分白皙的腳踝處顯得扎眼。

  「想讓我給你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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