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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男人的獎勵(修)

2026-09-03 09:55:01 作者: 下次不熬夜了

  白嬌嬌靠在男人胸口輕飄飄地丟出聲甜膩稱呼。

  陸崢順勢低頭看向懷裡臉頰透著紅暈的女人。

  她一雙杏眼此時正亮堂堂地彎成月牙。

  眼角眉梢掛滿了鬥勝公雞的得意神氣。

  陸崢喉嚨發緊地咽了口唾沫。

  直接伸長胳膊環住細軟的腰肢。

  把人連拉帶拽地箍進自己滾燙的懷裡。

  趙秀蓮臉上的血色當場褪了個乾淨。

  看著對面兩個黏糊在一起的身影連半句髒話都罵不出來。

  只能咬牙切齒地扭頭跑開。

  周圍看熱鬧的社員瞧著這場鬧劇收了尾便三三兩兩地散回自家院子。

  院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陸崢依舊不鬆手地摟著懷裡的人。

  一雙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罩在女人的臉上。

  白嬌嬌被這直勾勾的視線看得頭皮發緊。

  方才的一股罵人氣焰徹底消散乾淨。

  兩隻手不受控制地揪緊了男人的衣擺。

  「你看我幹什麼?」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麼。」

  陸崢胸腔震動著擠出這句帶著低啞的問話。

  「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

  「我要是還憋著氣不發作豈不成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白嬌嬌縮著脖子小聲回嘴。

  

  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偏不敢看身前這人。

  「這聲稱呼倒是叫得順嘴。」

  「什麼稱呼?」

  「我男人。」

  陸崢咬著字音重複出三個字。

  生著薄繭的大手順勢在盈握的腰際狠狠捏了一把。

  白嬌嬌原本消退的紅暈再次燒到了耳朵根。

  「我是為了氣她才順嘴胡說的。」

  「我聽著倒覺得真心實意得很。」

  陸崢乾脆俯下高大的身軀。

  湊近這隻發燙的耳朵。

  「晚上在炕上再這麼叫兩聲給我聽聽。」

  一股裹著雄性熱氣的呼吸燙得白嬌嬌渾身發軟。

  她急忙用手抵住結實的胸膛用力推開。

  「不跟你扯皮了。」

  「我還要燒火做飯。」

  她紅著眼眶一把掙脫男人的鉗制。

  頭也不回地鑽進滿是油煙味的灶房。

  陸崢站在原地注視著晃動的木門。

  眼底的笑意連藏都不願意藏。

  夜裡這間昏暗的屋子滿是粘膩熱氣。

  白嬌嬌白日裡隨口吐出的稱呼徹底掀翻了男人壓抑許久的火氣。

  他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變著法子使狠勁。

  非要逼得身下人掛著眼淚把三個字翻來覆去地喊出聲才肯罷休。

  白嬌嬌到了後半夜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軟綿綿地攤成泥任由對方折騰。

  「我不行了。」

  她沙啞著嗓子從喉嚨里擠出半句求饒的話。

  陸崢聽到這聲討饒才終於停下動作。

  長臂一伸將人卷進洗得發皺的粗布被窩裡。

  低頭貼了貼布滿汗水的額頭。

  「早點睡。」

  白嬌嬌聽完這句連眼睛都沒睜。

  腦袋一偏便沉沉睡死過去。

  後半夜的冷風夾著些許涼意吹過窗戶紙。

  白嬌嬌在睡夢裡只覺得一塊溫熱毛巾正順著酸軟的胳膊往下滑。

  力道輕得怕弄疼她半分。

  她連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身邊沒睡夠的漢子在伺候人。

  清晨外頭的公雞剛打過鳴。

  白嬌嬌睜眼便察覺到整條腰椎骨酸痛得快要散架。


  她把臉用力埋在枕縫裡裝死。

  正好撞見推門端著瓷碗走進屋的陸崢。

  「起來喝口熱粥。」

  「腰酸疼得厲害,根本起不來。」

  白嬌嬌半張臉藏在棉絮里悶聲抱怨。

  陸崢把手裡的豁口瓷碗擱在桌台。

  直接走到炕沿掀開被角。

  用一雙帶著老繭的大手覆在女人的後腰來回按壓。

  掌心傳來的熱度很快緩解了骨頭縫裡的酸脹。

  白嬌嬌沒忍住從鼻腔里漏出兩聲舒坦哼唧。

  「現在還酸疼麼。」

  「你再往左邊多揉兩下。」

  「想使喚我幹活總得拿點好處換。」

  「我人都被你折騰成這副德行了你還敢討要好處。」

  白嬌嬌扭過脖子丟去一記白眼。

  陸崢順勢壓下身板在紅唇上討了個響亮的甜頭。

  「把你昨兒個喊的幾個字再拿出來念一遍。」

  白嬌嬌被這混不吝的話氣得耳根子直冒熱氣。

  她磨蹭許久到底還是湊近男人的臉龐。

  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響重新嘟囔出三個字。

  「我男人。」

  陸崢聽見這話眼尾徹底笑出了褶子。

  掌心揉搓的力道也跟著更加賣力。

  這頓熱粥兩人硬是磨蹭到日頭升起才咽下肚。

  眼瞧著男人又要扛起農具往地里趕。

  白嬌嬌趕緊抓著衣擺把人攔在屋檐底下。

  「陸崢,我想找你商量個正經事。」

  「說來聽聽。」

  「我想尋個空閒去縣裡走一趟。」

  白嬌嬌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男人的神情。

  陸崢原本舒展的眉頭迅速聚攏到一起。

  「平白無故跑去縣裡做什麼。」

  「我手裡存著幾幅繡好的活計。」

  「尋思拿去縣城的黑市換些現錢。」

  白嬌嬌眼看著對方臉色變沉趕緊開口把後續的話補全。

  「隊裡天天搞雙搶累死個人。」

  「你這身板全靠糙米對付遲早要虧空。」

  「我拿繡活換點錢票也能上肉聯廠割斤肥肉給你補補油水。」

  她這番話說得服帖又顧家。

  陸崢捏著鋤頭把的力道緊了緊。

  一雙發沉的眼珠子直挺挺地戳在女人臉上盤算真假。

  「你打的算盤就只有這個。」

  「只有這個。」

  白嬌嬌重重地點了兩下腦袋繼續給出保證。

  「你要是不信大可跟著我一塊去。」

  「咱們賣完東西割了肉直接坐牛車趕回來。」

  「絕不在外頭多逗留半刻。」

  她心裡門兒清憑這男人的防備心絕不會輕易放她單飛。

  倒不如自己主動把底牌亮出來博取同行。

  陸崢聽完這話站在原地來回掂量半天。

  最後還是沉著嗓音應下這樁買賣。

  「今天下午地里的活結得早,我親自帶你走一趟。」

  吃過晌午飯兩人便搭著生產隊的順風牛車一路顛簸趕去縣城。

  縣城的黑市扎堆在一條曲折的舊巷子裡頭。

  這地方看不見半塊木牌。

  四周全是蒙著臉皮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買賣人。

  白嬌嬌拿出的繡品針腳密實走線規整。

  很快惹來一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城裡女人駐足。

  兩人躲在角落裡比劃著名手指敲定好數目。

  最終換回一疊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鈔票。

  白嬌嬌趕緊把錢票塞進貼身縫製的裡衣口袋。


  胸口激動得直打鼓。

  這是她睜眼換了芯子之後頭一回靠真本事掙來的底氣。

  她正扯著陸崢的袖口想去國營肉鋪排隊搶肉。

  巷子外頭緊接著響起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竹哨尖音。

  一陣動靜過後便是一連串踩在青石板上的雜亂步子夾著罵娘聲。

  「帶袖章的抓人啦,趕緊跑。」

  不知道哪個攤販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原本靜悄悄的巷子當場亂成一鍋熬爛的滾粥。

  賣東西的把鋪蓋卷往咯肢窩一塞轉頭亂竄。

  買東西的更是連掉在地上的布鞋都顧不上撿。

  七八個膀大腰圓戴著袖章的男人拎著木棍從外頭湧進來。

  逮著眼前會喘氣的人就往下按。

  「全他媽給老子站住不許跑。」

  陸崢在周遭人剛開始亂竄時便反手緊扣住白嬌嬌的手腕骨。

  「跟緊我別鬆手。」

  他衝著身後的女人爆出一聲急促吼叫。

  拽著一條纖細的胳膊避開人潮。

  朝著巷子深處的窄道撒開腳丫子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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