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水。」
陸崢把手裡的水壺遞過去。
白嬌嬌早就渴得嗓子冒煙。
抓過水壺便不管不顧地仰起脖頸大口吞咽。
幾縷被汗水浸透的髮絲黏在通紅的臉頰邊。
透著股被折騰壞了的嬌弱勁兒。
幾滴來不及吞咽的茶水順著她嬌嫩的唇邊溢出。
沿著白皙的脖頸一路滑進衣領深處。
陸崢原本就憋著股邪火。
眼下看著這番畫面,直接亂了呼吸節奏。
大掌毫不客氣地捏住她尖細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來。
「幹什麼……」
白嬌嬌連句質問都沒來得及說完整。
就被鋪天蓋地的雄性氣息完全籠罩。
滾燙的粗糲嘴唇直接覆上她殘留著水漬的唇瓣。
帶著不加掩飾的粗暴掠奪力狠狠擠壓品嘗。
突來的侵犯嚇得白嬌嬌手腕發軟。
攥在掌心的水壺跌在乾燥的泥土裡。
滾出好長一段距離。
糙漢完全顧不上掉落的鐵罐子。
只管按住懷裡的女人。
加深這個帶著泥土腥氣的強勢親吻。
「陸崢瘋了嗎,這是在地里!」
「沒人看得見。」
男人的嗓音早已啞得不成樣子。
結實的手臂把她箍在身前,不留半點縫隙。
成片隨風搖擺的金色麥浪發出細碎摩擦聲。
恰好遮掩了青天白日底下這場荒唐的糾纏。
白嬌嬌被他壓在扎人的麥穗堆里。
連推拒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濃烈的汗味。
混合著烈日炙烤泥土的焦熱氣息。
熏得腦袋一陣發懵。
「水都灑了。」
她趁著換氣的空隙,胡亂捶打男人的肩膀試圖找回理智。
「你比水解渴。」
發了狠的莊稼漢壓根聽不進任何勸阻。
憑藉體型優勢,輕而易舉地將懷裡人拆吃入腹。
直到身下的女人連呼吸都開始費力。
陸崢才堪堪退開半步。
目光灼灼地注視她紅腫不堪的嘴唇喘粗氣。
「渴了?」
白嬌嬌委屈得連話都說不囫圇,只能紅著眼眶胡亂點頭。
陸崢隨手撿起跌落在泥地里的水壺。
搖晃兩下,確認還有剩餘。
自己仰脖灌下一大口後,再次捏開她的下巴。
以強勢姿態將茶水直接渡進她嘴裡。
白嬌嬌被迫承受著這番野蠻的餵食動作。
咽不及的水漬順著相貼的唇縫淅淅瀝瀝往下淌。
把胸口的紅色布料洇出一大片暗色水痕。
把最後一點茶水強行餵完後。
陸崢指腹用力擦過她沾染水光的唇邊。
「現在還渴嗎?」
白嬌嬌憋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你就這麼餵我?」
她靠在結實的胸膛上小聲抱怨。
陸崢從胸腔里擠出一陣發悶的低沉笑聲。
「這水是不是比剛才更甜了?」
白嬌嬌被這句話燙得瑟縮脖頸。
臉頰的熱度直燒到耳根。
「你這人嘴裡沒半句正經話。」
她一把奪回水壺用力擰緊蓋子。
躲開男人黑亮的眸光。
陸崢從喉嚨里滾出一陣低笑。
寬厚胸膛帶起輕微共振直達白嬌嬌貼著的掌心。
他站直身體順手將陷在麥秸垛里的人拉起來。
動作輕柔地拍落她衣擺沾染的麥芒。
「走吧,回去了。」
白嬌嬌低頭扒拉著布料上的草屑。
遲疑地指著後頭還剩大半的田埂。
「地還沒割完呢。」
陸崢彎腰抄起地上的鐮刀與竹籃。
騰出另一隻手自發牽住她亂抓的指尖。
兩人五指相扣緊緊貼合。
「不差這一時半會。」
他布滿老繭的掌心寬大火熱。
將嬌軟細嫩的小手嚴密包裹。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田埂往回走。
夕陽給搖擺的金色麥浪鍍上暖光。
給走在前方開路的男人肩背輪廓描繪出高大挺拔的剪影。
雙搶時節的社員們大都累得直不起腰。
傍晚的村落透著股疲憊的安靜。
各家各戶高低錯落的煙囪里冒出裊裊炊煙。
空氣中混雜著紅薯碴子粥與鹹菜的飯菜香氣。
兩人剛轉過自家院門前的土牆。
就瞧見一個穿藍底勞動布褂子的姑娘堵在籬笆外頭。
對方正叉腰探頭往院子裡張望。
這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
常年風吹日曬令她的膚色偏黑。
微凸的顴骨配上吊稍眼透出藏不住的刻薄勁兒。
來人正是大隊長的親閨女趙秀蓮。
趙秀蓮聽見腳步聲扭過頭來。
視線直勾勾貼在陸崢赤著的精壯上身遊走一圈。
貪婪的光芒在眼底打轉後迅速砸向兩人交握的手掌。
目光立刻變得不善。
「喲,這不是嬌嬌姐嗎,今天怎麼有空親自下地了?」
趙秀蓮撇著唇擠出尖酸刻薄的話音。
眉眼間全是挑釁的做派。
「雙搶累得人掉層皮,全大隊的婦女都恨不得掰成兩半使喚。」
「你倒好天天縮在屋裡享清福,非得等日頭落山才出來瞎轉悠,真是生了副好命格。」
白嬌嬌蹙起秀氣的眉頭。
她向來反感這個仗著爹是大隊長就橫行霸道的村霸閨女。
她剛準備張嘴嗆聲。
包裹著指尖的大手卻加重力道收緊。
陸崢長腿一邁往前跨出半步。
寬闊的脊背將自家小媳婦嚴嚴實實擋在陰影里。
「找我有事?」
他開口時的嗓音沉靜發悶。
寬大身軀散發的威壓直逼對方腦門。
趙秀蓮被盯得心裡發毛。
卻仗著親爹的身份硬著頭皮繼續扯起嗓門。
「陸崢哥我沒旁的意思,我只是替你不值當。」
她邊說邊歪過腦袋。
把矛頭重新對準被擋在後面的女人。
「咱們大隊誰不曉得你干農活最是一把好手,單拎出來抵得上兩個壯勞力。」
「可你身為他媳婦成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連半個工分都不下地掙,簡直是個城裡跑出來的嬌小姐。」
「鄉下地頭可養不活這號金貴祖宗。」
「下不了地幹不了活,連個帶把的娃都生不出來,留著到底頂什麼用?」
這番難聽的咒罵順著風飄出去。
引得路過院門口的幾個社員紛紛停住腳丫子。
圍在樹底下擺出看戲的架勢。
白嬌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漲紅著小臉從陸崢背後探出身子。
她正要開口反駁。
對面的趙秀蓮卻搶先一步拔高音量。
「陸崢哥你得把眼光放長遠些。」
「你現在頂著個沒平反的成分,以後過日子的苦楚多著呢。」
「娶媳婦就該找個能跟你一塊刨食吃苦的本分人,憑啥把這號除了長相好全無用處的花架子當活菩薩供著?」
趙秀蓮越罵越起勁。
看向男人結實肌肉的目光越來越露骨。
「我爹在家可是發了話的。」
「你要是肯跟她辦離婚,他就親自去公社領導面前替你多美言幾句。」
「我模樣雖不如她招眼可我會插秧能餵豬,生養的盆骨夠寬大指定能給你老陸家留個大胖小子。」
不要臉的葷話惹得外圍看熱鬧的社員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陸崢眼底的光徹底沉寂下來。
連半個音節都懶得賞給對方。
拉著白嬌嬌的手就要轉身推開院門。
「陸崢哥你先別走啊,我掏心掏肺說的這些全是為了你好!」
趙秀蓮見狀急紅了眼。
不管不顧地伸出手掌就要去拽男人的胳膊。
指甲縫裡藏著泥垢的手還沒沾上男人的衣袖。
就被旁邊橫過來的白嫩手掌重重拍飛。
「你吃什麼長大的嘴巴怎麼這麼髒。」
白嬌嬌徹底繞過陸崢高大的身軀站定。
仰起臉怒視著對面的不速之客。
「我能不能下地幹活,能不能生孩子,跟你一個外人有半毛錢關係嗎?」
她穿著布鞋的腳丫子往前一踩。
逼到趙秀蓮跟前絲毫不落下風。
「哪怕我是個什麼都不會幹的廢物,這也是他陸崢心甘情願養在屋裡的嬌客。」
白嬌嬌伸出蔥白纖細的手指。
直截了當地戳向陸崢結實的胸膛。
高揚的下巴透著十足的嬌嗔炫耀。
「我男人天生就有大本事。」
「他一個人下地掙的滿工分就足夠我們夫妻倆吃香喝辣。」
「他就是樂意把我當活菩薩敬著你算哪根蔥管得著嗎?」
她轉過頭看著被懟得目瞪口呆的趙秀蓮。
杏眼裡全是明晃晃的嘲弄。
「你在這裡犯酸水也沒用,誰叫你娘胎里沒帶出我這副好相貌,更沒修來我這般好命數呢。」
「你要是真有這等雄心壯志也去找個男人把你當眼珠子疼。」
「哦我差點忘了,你這等滿嘴噴糞的長舌婦就算倒貼過去人家漢子也嫌礙眼。」
白嬌嬌這番回擊的話語又快又脆。
把趙秀蓮連同周圍看笑話的社員全都震得暈頭轉向。
誰也沒料到這個平日裡嬌滴滴連大聲說話都會臉紅的小媳婦。
撒起潑來竟是半點情面都不留。
趙秀蓮黑黃的臉龐被擠兌得一陣紅一陣白。
嘴唇哆嗦半晌都沒能拼湊出反駁的字眼。
「你真不要臉!」
她憋了半天才勉強擠出這句軟弱無力的乾癟咒罵。
白嬌嬌不怒反笑。
直接伸手挽緊陸崢粗壯的胳膊。
將半邊身子親昵地依偎過去。
「我再不要臉也比某些人強。」
「至少我不會不知廉恥地上趕著去搶別人被窩裡的男人。」
她靠在男人火熱堅硬的懷抱里。
仰起頭對著身旁俊朗的面龐。
綻放出一個甜透心坎的笑容。
「你說我說得在不在理啊,我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