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嬌嬌果然換上了新衣裳。
新扯的紅色的確良被她做成了一件合身的短袖襯衫。
底下配著一條黑色的褲子。
鮮艷的紅色襯得她皮膚賽雪。
走在太陽底下惹眼極了。
為了避免再惹麻煩,她特意在外面又套上一件寬大的灰布褂子。
把裡頭嬌嫩的紅遮擋嚴實。
她依舊提著竹籃戴著草帽,在晌午最熱的時候出現在田埂上。
有了昨日的教訓,地里的男人們雖然還是會忍不住往她這邊瞧。
但目光收斂了許多,不敢再明目張胆放肆。
陸崢正埋頭在麥地里收割。
瞧見自家婆娘來了,便放下鐮刀走到田邊樹蔭下等人。
「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陸崢打量著她身上灰撲撲的褂子打趣開口。
「你不是讓我換的嗎?」
白嬌嬌放下籃子,拿出裝滿涼茶的水壺遞過去催促他解暑。
陸崢接過來擰開蓋子仰頭就往嘴裡灌。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帶走渾身的暑氣。
他仰脖灌下大半壺涼茶。
溢出的水漬順著脖頸淌進曬成古銅色的胸膛里。
轉眼就蒸發在悶熱的空氣中。
白嬌嬌被這粗野的吃相晃了眼。
趕忙扭過頭去看地上的麥稈掩飾慌亂。
「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陸崢放下水壺,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唇邊水漬。
「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還能有什麼,肉粥,饅頭。」
白嬌嬌蹲下身,把籃子裡的東西一一擺在地上鋪著的布巾上。
招呼他吃。
陸崢盤腿坐下,拿起一個白面饅頭啃咬起來。
白嬌嬌坐在對面,雙手托著下巴注視他咀嚼。
「好吃嗎?」
「還行。」
男人嘴裡塞滿了粗糧,含糊不清地應答。
「你要是喜歡,我明天還給你做。」
陸崢嚼饅頭的動作慢了半拍。
狐疑的視線直挺挺往對面掃去。
斑駁的日影打在這女人嬌嫩的臉上。
硬是把她平日裡藏在眼底的算計驅散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討好的意味。
「又想打什麼鬼主意?」
「我能打什麼鬼主意?」
「我就是看你幹活辛苦,心疼你不行嗎?」
這話砸在糙漢的耳朵里,惹得他後槽牙用力磨動兩下。
嘴裡乾癟的饅頭突然就變了味。
他彆扭地移開視線,從鼻腔里哼出粗氣。
吃過飯,陸崢又要下地幹活。
白嬌嬌跟在後頭幫著把水壺重新灌滿。
「在這樹下等著,我割完這片就收工。」
陸崢回頭叮囑一句。
「我跟你一起去。」
「這兒不是你分到的地嗎,還沒割完我幫你一起。」
「你?」
陸崢嫌棄地掃過她盈盈一握的細腰。
「這細胳膊細腿的會用鐮刀嗎?」
「少看不起人。」
白嬌嬌不服氣地奪過一把輕巧些的鐮刀。
信誓旦旦表示自己在村里長大肯定能行。
說完她提著農具一頭扎進金黃的麥田深處。
陸崢瞧著前方彎腰勞作的背影生疏卻也不喊苦。
索性由著她的性子繼續悶頭幹活。
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泥地。
頂著烈日勞作不到半個鐘頭。
白嬌嬌就已經雙腿發軟,連氣都喘不勻了。
悶熱的暑氣逼得她顧不上許多。
直接脫下了外頭捂得嚴實的灰布褂子。
鮮嫩嬌艷的紅底短袖在成片的土黃秸稈間刺眼極了。
後頭跟著的陸崢視線完全被前方不斷起伏的紅衣占據。
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帶出一陣強烈的乾渴感。
女人每揮動一次手臂都會扯出腰肢的輪廓。
惹得糙漢越看越覺得燥熱難耐。
索性大步跨上前,奪走她捏在手裡的農具。
「歇會兒吧。」
「我還能幹。」
「讓你歇著就老實歇著。」
男人根本不給拒絕的機會。
大掌攥住她纖細的手腕,直接把人扯進麥田深處視野開闊的陰涼地里。
此處的麥子長得比人還高,將兩道身影完全遮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