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在縣城醫院住了三天。
打完最後兩瓶鞏固藥水後。
陸崢去大隊部借了王大強的拖拉機,把人接回了前進大隊的家裡。
陸崢把人從拖拉機車斗里抱下來。
一路抱進屋子,放在裡屋的炕上。
他又拿了一床厚棉被,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身上。
「我身上已經不發冷了,你給我蓋這麼厚的被子,我要捂出一身痱子來。」
白嬌嬌伸手去推身上的棉被。
「大夫交代過你這病不能受風,你乖乖在被窩裡躺著,我去灶房給你燒點熱水擦擦身子。」
陸崢把被角重新掖好,按住她亂動的手。
白嬌嬌只能老老實實地躺在炕上。
聽著外間灶房裡傳來柴火劈啪作響的聲音。
她心裡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沒過多久。
陸崢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木盆走進來。
他把木盆放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毛巾。
「你把衣服脫了,我拿熱水給你擦擦汗,在醫院這幾天你都沒洗過澡,身上肯定難受。」
陸崢把毛巾放進熱水裡擰乾。
「我自己來擦就行了,你轉過身去別看我。」
白嬌嬌紅著臉,去搶他手裡的毛巾。
「你身上哪塊肉我沒見過,現在跟我裝什麼大姑娘。」
「你手上連點力氣都沒有,拿什麼擦背。」
陸崢避開她的手。
直接掀開被子,去解她襯衫的扣子。
白嬌嬌被他按在炕上。
只能由著他用溫熱的毛巾,在自己身上擦拭。
男人的動作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擦完身子後,白嬌嬌感覺渾身清爽了不少。
她靠在枕頭上,看著陸崢端起木盆準備出去倒水。
「陸崢,我昨天換下來的那身髒衣服呢?」
「你放哪裡去了,我等會自己去院子裡洗。」
白嬌嬌想起自己的衣服。
「衣服我昨天夜裡在井邊順手給你洗了,現在正掛在院子裡的繩子上晾著呢。」
陸崢端著木盆,停在門口。
「你把我的衣服全洗了?」
「那裡面還有我的貼身布兜,你怎麼連那個也洗了!」
白嬌嬌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你人都是我的,我給你洗件貼身衣物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難不成指望你拖著病體,去井邊吹冷風洗衣服?」
陸崢轉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
白嬌嬌被他這句話堵得沒法反駁。
只能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陸崢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了滾。
他端著木盆大步走出屋子,去灶房準備今天的午飯。
接下來的幾天。
白嬌嬌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陸崢每天早起熬好雞湯溫在鍋里。
中午從地里趕回來盯著她喝藥。
晚上,還要端著熱水給她泡腳。
大隊裡的雙搶已經接近尾聲。
陸崢每天幹完活回來還要伺候她。
原本就精瘦的身體看起來更加結實。
白嬌嬌看著他每天忙前忙後的背影。
心裡那道用來防備的城牆,徹底塌了。
她明白,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一個像陸崢這樣,拿命護著她的男人。
這天晚上。
陸崢在院子裡用涼水沖完澡。
拿著干毛巾擦著頭髮走進裡屋。
剛推開門,他就停住了腳步。
屋裡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白嬌嬌正坐在炕沿上。
身上,穿著他的一件寬大白襯衫。
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
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蕩。
「你怎麼穿成這樣坐在這裡?」
「還不趕緊鑽進被窩裡去,著涼了又要喝苦藥湯子。」
陸崢把手裡的毛巾扔在桌子上。
大步走過去,想要把人塞進被子裡。
白嬌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聽話。
她伸出兩隻細軟的手臂,直接環住了陸崢的脖子。
借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我身體已經全好了。」
「今天下午陳大夫來給我把過脈,說我體內的寒氣已經散乾淨了,不用再喝藥了。」
白嬌嬌仰起頭看著他。
呼吸間,帶著一股清淡的皂角香。
「好了也不能這麼光著腿亂跑,趕緊把衣服穿好。」
陸崢的視線落在她敞開的領口處。
那顆扣子松著,露出一小片白。
聲音,不受控制地啞了下去。
白嬌嬌不僅沒有鬆手。
反而踮起腳尖,將身體更加貼近他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身上滾燙的體溫。
她抬起一條腿,膝蓋抵在陸崢的大腿上。
順著他結實的肌肉往上攀爬。
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膝蓋上。
陸崢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能地伸出雙手托住她的後腰,防止她從自己身上摔下去。
「白嬌嬌,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別在這個時候招惹我。」
陸崢咬著後槽牙,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暗火。
「我知道我在幹什麼。」
「陸崢,我病全好了。」
「我想報答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