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青筋一根根凸顯。
滾燙的呼吸沉沉打在她的脖頸上,燙得白嬌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陸崢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你把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他目光深沉,緊緊鎖著她的臉。
「敢拿這種事哄騙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白嬌嬌不退反進。
她把臉軟軟地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雙手順勢環住他勁瘦的腰。
「我沒有哄騙你。」
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乖巧。
「說了不跑就是不跑了,以後我就待在家裡,給你做飯縫衣服,哪兒都不去。」
「你既然說了。」
陸崢下頜緊繃,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大步走到床邊,將人困在自己與棉被之間。
「以後就是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來,拴在褲腰帶上。」
白嬌嬌伸出指尖,輕輕揪住他的衣領。
仰起頭,迎上男人滾燙的視線。
「我才不跑。」
她眨了眨眼,眼尾帶著幾分嬌黠。
「你把家裡的錢票都交給我管,以後掙的工分也都記在我名下。」
「你願不願意,把家底全都交給我?」
陸崢的大掌落在她背上,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拍著。
「我連命都是你的。」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幾張錢票算什麼東西?」
「明天一早,我就把牆縫裡藏的鐵盒子挖出來,全交給你。」
白嬌嬌用指尖戳了戳他結實的心口。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她故意板起小臉,語氣卻軟綿綿的。
「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敢背著我藏私房錢——」
「我就把你趕去院子裡睡。」
「都你說了算。」
「我掙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你,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絕不過問半句。」
陸崢低頭,溫熱的唇壓了下來。
把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盡數堵了回去。
……
夜色漸濃。
桌上的煤油燈燃到半夜,才悄然熄滅。
白嬌嬌靠在男人寬厚溫熱的懷裡,呼吸漸漸平穩。
黑暗中,陸崢睜著眼,借著月光看她熟睡的容顏。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一整夜都不曾鬆開分毫。
次日清晨。
院外公雞叫了三遍。
陸崢早早起身,穿好衣服去灶房生火做飯。
白嬌嬌醒來時,灶房裡已經飄出了米香。
她走到門口,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擠在窄小的灶台前,手裡拿著鍋鏟笨拙地翻炒。
她走過去,順手接過了他手裡的鍋鏟。
「你去洗臉刷牙,我來炒。」
白嬌嬌把他往外推了推。
「以後家裡的飯菜我都包了,你白天下地乾重活,晚上哪能還讓你伺候我。」
陸崢站在門口沒動。
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根本捨不得移開。
「你身體剛養好,油煙大,別嗆著。」
他伸過手去。
「還是我來。」
「我哪有那麼嬌弱。」
白嬌嬌揮了揮手裡的鍋鏟,指向院裡的水井。
「大夫都說我全好了,快去洗臉,馬上就能吃飯。」
早飯過後。
陸崢走到角落,從隱秘的牆縫裡摳出一個生鏽的鐵盒子。
當著白嬌嬌的面,掀開盒蓋,推到她面前。
「這是我全部的積蓄。」
陸崢看著她,語氣毫無保留。
「全都交給你保管,你想怎麼花都行。」
白嬌嬌把鐵盒子抱進懷裡,心裡暖洋洋的。
她認真盤算起小日子。
「這些錢我收著。等過幾天大隊分了糧,我們去買幾隻雞仔養在院裡。」
「以後下了蛋,正好給你補身子。」
「你只管在家養雞,外頭地里的重活有我。」
陸崢站起身,拿起牆角的鋤頭。
臨走前,他不忘沉聲交代:
「你在家把院門鎖好,除了我,誰來敲門都別開。」
陸崢走後,白嬌嬌把屋裡屋外打掃得乾乾淨淨。
又把他換下的衣服洗淨,晾在院裡的掛繩上。
……
下午,日頭偏西。
下工的銅鑼聲敲響。
陸崢拿著兩個木桶,大步往大隊後頭的河邊走去,準備挑些水回家。
與此同時。
知青點裡剛吵過一架。
李清竹因為幹活偷懶被趙翠花罵了一頓,氣得跑出來,一個人在河邊生悶氣。
正委屈著,她一抬眼。
遠遠看見陸崢挑著空水桶,正往河邊走來。
李清竹眼珠子一轉。
只要她現在掉進河裡……
陸崢肯定會跳下來救她!
兩人在水裡拉拉扯扯,這就有了肌膚之親!
「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想娶我也得娶!」
李清竹看著越來越近的陸崢,眼底滿是算計。
「我絕對不能讓白嬌嬌那個小賤人占了便宜!」
看著陸崢已經走到了不遠處。
李清竹心一橫,閉上眼,朝著河裡縱身一跳!
「撲通!」
冰涼的河水直接淹沒了她的腰。
「救命啊!」
李清竹在水裡瘋狂撲騰,故意扯著嗓門,衝著陸崢的方向尖叫起來:
「我掉進河裡了!快來人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