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動靜穿透薄薄的磚牆,一聲比一聲高。
陸崢粗糙的指腹壓在白嬌嬌睡衣的第一顆扣子上。
扣子已經被扯開了。
鎖骨窩上方露出一小片細膩的白。
「你鬆手。」
白嬌嬌伸手去推面前堅硬的胸膛,聲音壓得很低,「這根本不隔音。」
陸崢沒動。
指尖停在離她鎖骨窩還有半寸的位置。
滾燙的呼吸直直打在她的頸側。
「聽見又怎樣?」
陸崢嗓子全啞了,帶繭的掌心順勢扣住她的手腕,壓在枕頭兩側,「他們也辦正事呢。」
「明天還要去大禮堂領獎。」
白嬌嬌偏過頭,躲開他燙人的視線,「腿軟了站不穩,丟的是前進大隊的人。」
陸崢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你先顧好你自己。」
他低下頭,直接堵住她還沒說完的話。
粗糲的指腹順著她的腰線往下壓。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聲音不大,在夜裡卻扎耳得很。
白嬌嬌嚇了一跳,張嘴想喊,陸崢寬大的手掌直接覆了上來,把她的聲音全捂在掌心裡。
「別出聲。」
陸崢貼著她的耳廓,呼吸粗重。
白嬌嬌眼角逼出水光,只能拿眼瞪他。
手腕被他壓得死死的,掙脫不開。
床板的嘎吱聲和隔壁的動靜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比誰更響。
後半夜,隔壁終於消停了。
陸崢還沒停。
白嬌嬌額前的碎發全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陸崢,我不行了。」
她喘著氣,聲音軟綿綿的沒力氣,「明天真起不來了。」
「我抱你去。」
陸崢把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撥開,動作放得很輕,力道卻一點沒減。
天蒙蒙亮。
招待所走廊里傳來倒痰盂的腳步聲。
白嬌嬌翻了個身,腰酸得直不起。
兩條腿直打顫。
陸崢端著鋁製飯盒推門進來。
他走過去,坐在床沿,把飯盒放在寫字檯上。
手裡拿過衣服,直接往白嬌嬌身上套。
「誰讓你昨晚非要較勁。」
白嬌嬌靠在他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今天要是出醜,全怪你。」
陸崢把她衣服最上面那顆扣子扣死。
視線落在她手腕上。
昨天夜裡捏出來的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很扎眼。
他指腹在印子上蹭了兩下,沒接茬。
「張嘴,吃包子。」
他夾起一個肉包子,遞到她嘴邊。
白嬌嬌咬了一口,瞪他一眼:「你倒是精神好。」
「我幹活掙工分,體力不好怎麼養你。」
陸崢拿過毛巾,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漬。
上午九點,縣城大禮堂。
紅綢布掛在主席台上,底下坐滿了各個公社來的先進分子。
張書記站在麥克風前,手裡拿著獎狀。
張書記聲音洪亮,「請陸同志和家屬上台領獎!」
底下掌聲雷動。
白嬌嬌剛站起來,腿一軟,險些栽倒。
陸崢眼疾手快,單臂直接攬住她的後腰,穩穩把人托住。
他護著她,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白嬌嬌一半的重量全壓在陸崢的胳膊上。
「陸同志,這位就是你家屬吧?」
張書記把獎狀遞過去,笑呵呵地打量,「真是一表人才。」
「她身子弱,坐客車顛著了。」
陸崢接過獎狀,單手始終沒離開白嬌嬌的腰,「讓領導見笑。」
「疼媳婦是好事!」
張書記拍了拍陸崢的肩膀,「好樣兒的!」
白嬌嬌靠在陸崢身側,臉頰微熱。
台下幾十雙眼睛盯著,陸崢硬是連半點避嫌的意思都沒有。
領完獎,兩人順著台階往下走。
剛走到會場後排的過道。
一個穿著筆挺中山裝的年輕男人擋住了去路。
男人梳著整齊的三七分,手腕上戴著一塊亮晃晃的上海牌手錶。
一看就是城裡大戶人家出來的少爺。
「這位女同志,你掉東西了。」
年輕男人遞過來一枚紅色發卡,視線直勾勾盯在白嬌嬌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來熟的熱絡。
白嬌嬌下意識去摸頭髮。
發卡確實是她的。
她剛準備伸手去接。
陸崢往前跨出半步。
高大的身軀直接像堵牆一樣擋在白嬌嬌面前,徹底隔絕了對面的視線。
他抬起手,兩根手指夾過發卡。
指骨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我媳婦的東西。」
陸崢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的男人,聲音冷得掉渣,「不勞駕外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