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把信紙推回信封。
第二天上課前，她便交到系辦公室。
輔導員翻開迎新登記冊，臉色沉了下來。
「裴聞朔負責分發教材，確實能接觸宿舍名單。學校允許同學正常交往，私自把信夾進教材已經越過工作範圍。你想由系裡提醒，還是正式登記？」
「請正式登記。」
白嬌嬌在情況說明上寫下日期。
「我已經當面告知他婚姻情況。」
「信件原樣退回，系裡也要留下記錄。以後再有類似事情，我會直接交給保衛科。」
輔導員蓋好登記章。
「你的要求合理。學校會找他談話，也會收回他剩餘的迎新工作。」
午後。
第二封信被送到教室。
陶錦書拿著信站在門口，面色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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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的同學說只是替人跑腿，我沒讓他進教室。信放在門口桌上，封面仍是裴聞朔的名字。」
白嬌嬌連信封都沒碰。
「麻煩你陪我去辦公室做個見證。送信人叫什麼，也請老師記下來。」
「今後誰再替他遞信，直接告訴對方，幫忙糾纏也要承擔責任。」
第三封信送到圖書館，依舊被退回。
裴聞朔終於攔在樓梯口，懷裡夾著幾本詩集。
「你一次都沒拆，憑什麼認定我懷有壞心？我只是欣賞你，也願意同你討論文學。」
「大學講思想進步，你不該讓一樁鄉下婚姻限制自己。」
白嬌嬌停在台階上，身旁還有兩名同班學生。
「我從前進大隊考進大學，鄉下生活沒有限制我。」
「你拿農村婚姻貶低我的選擇，也在貶低我走過的路。」
她把第三封信交給陶錦書保管。
「我已婚，夫妻感情穩定。你連續送信，系裡已經兩次提醒。再有第四封，我會要求保衛科介入。」
裴聞朔臉上掛不住，仍強撐著解釋。
「環境改變，人也有重新選擇的權利。」
「我沒逼你接受，只想讓你聽完我的想法。你丈夫若尊重你，也不該阻攔你認識新朋友。」
「我的丈夫尚未介入此事。」
白嬌嬌側身讓開樓梯。
「從第一封信到現在，拒絕你的人一直是我。請裴同學記住這句話。」
當天傍晚。
女寢樓下圍起一圈學生。
裴聞朔抱著吉他站在花壇邊，還從廣播站借來了話筒。
線路接入校園廣播，琴聲順著宿舍區傳開，準備去食堂的學生也圍了過來。
陶錦書跑上樓，拉住正在整理筆記的白嬌嬌。
「他把第四封信改成了公開唱歌。」
「輔導員正在聯繫保衛科，可他堅持唱完才走。樓下全是人，再拖下去，明早各系都會議論。」
白嬌嬌合上筆記本。
「既然他把私事搬到廣播裡，我便當眾說清。」
「你陪我下去，前面三次登記也帶上。」
裴聞朔撥完前奏，握住話筒。
「白嬌嬌同志，我知道你已經結婚。」
「可大學給每個人新的起點，我願意等你認真考慮，也願意尊重你今後的選擇。」
白嬌嬌穿過人群，直接走到話筒前。
「裴同學，我的答覆已經寫進系辦記錄。」
「你借迎新工作取得我的宿舍號，連續送來四封信。」
「今晚又借校園設備公開施壓，這種做法已經影響女寢秩序。」
保衛科工作人員上前收線。
「活動沒有審批，吉他和話筒先交回廣播站。」
「裴同學跟我們去辦公室寫說明，圍觀同學儘快離開。」
裴聞朔抱緊吉他，朝白嬌嬌開口。
「你丈夫若值得你選擇，便該相信你。」
「請保衛科聯繫他過來，我願意當面說明，免得你受人控制還替對方遮掩。」
學校電話打進農機廠時，陸崢正準備進行夜間制動測試。
保衛科工作人員在電話中說明經過。
「白嬌嬌同志沒有受傷，態度也很明確。她已做過三次登記，今晚要求停止廣播。」
「涉事學生提出當面說明，學校需要家屬來簽收處理記錄。」
陸崢握住電話，嗓音壓得發沉。
「請先保護她，不要讓送信的人繼續靠近。」
「我按學校程序過去，也會配合保衛科處理。」
羅紹謙把路試單遞到他面前。
「城西制動測試本就經過大學外街，你開試驗車過去。」
「處理完按路線回廠，車輛用途和里程都得登記。」
「公私我分得清。學校讓家屬到場，我簽完記錄便走。」
試驗車停進校門時，廣播設備還沒有完全收走。
裴聞朔站在保衛科工作人員面前，仍在爭辯。
「她從農村來到大學，應該擁有新的生活。」
「婚姻關係不能成為束縛，她丈夫若靠脾氣和力氣管人，學校更該保護她。」
陸崢穿過圍觀學生，停到他面前。
白嬌嬌趕緊握住丈夫的手臂。
「前三封信都在系裡備案，今晚也有保衛科處理。」
「你先別動手，別把有理的事辦壞。」
「我聽你的，先問一句。」
男人把路試單交給工作人員，轉頭看向裴聞朔。
「她已經拒絕四次，你還準備糾纏多久？」
裴聞朔挺直脊背。
「選擇權在她手裡。」
「只要婚姻可以改變，我便有資格繼續爭取。」
陸崢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