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環,我們畢竟認識,你不會騙我吧?」
眼鏡男扯著嘴角苦笑,雙眼注視著眼前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年輕女問他。
眼鏡男沒有去看插話的女生,而是繼續說:
「好歹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了,有辦法離開你可不要瞞著我。」
「你覺得我不想離開這裡嗎?」
環筱面上一本正經。
心裡想著,被發現了呢,她確實不想離開!
這兒可好玩了,也難為小鬼主播弄出這種遊戲場地,出去太快就浪費主播的心意了!
「當然不是,只是我有個疑問。」
眼鏡男沒再揪著離開這個問題不放,他問:
「我很好奇,為什麼主播會給你看觀眾的評論,但卻拒絕了我們,是有什麼特殊原因嗎?比如,你認識它。」
此話一出,環筱立即被眾人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就像在盯著果園裡唯一的蘋果樹。
【我也好奇啊,之前以為這個女生是關係戶,但現在看又不像了】
【看起來挺漂亮的欸,如果我是男人就去追她了,好像漫畫上的長相】
【我更喜歡元培,元培女裝多好看!妹寶妹寶!】
【喂喂,你們在這選妃呢?】
【為什麼感覺評論少了,這個時候不應該增加評論嗎?】
【因為,評論發不出】
眾目睽睽之下,環筱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我只能實話實說了。其實……
我根本看不到彈幕。」
「什麼?!」
眾人皆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眼鏡男露出『你把我當傻子』的表情,「小環,你在說笑嗎?我們都看見了,主播和你聊得很開心,你現在說你看不見?」
「是啊,我看不到彈幕,讓你們失望了。」
環筱面不改色地撒謊,心裡無奈,這可是直播啊,萬一被某些奇怪的人注意到,她不就要被盯上了嗎?
年輕女滿眼問號:「你剛才不是說我們大多數都被罵的嗎?怎麼可能看不到?」
聞言,環筱的目光中帶著些微詭異的寵溺:
「傻孩子,我當然是騙它的,我裝出看得見彈幕的樣子,主播對我感興趣,就順便和我聊了起來,具體的觀眾評論都是我從它口中套話套出來的呀。」
「你的意思是,你欺騙了鬼?」眼鏡男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何裊對小環的評價。
『是個很喜歡欺騙鬼怪的人呢。』
雖然不知道小環為什麼會被這麼評價,但話是從何裊口中說出來的,絕對真實可靠。
中年女豎起大拇指:「做得漂亮!就該騙一騙那什麼鬼主播!」
眼鏡男將她的手推開,扶住差點掉地上的眼鏡,仍舊不信任地問:
「你怎麼可能想到騙鬼,那是鬼啊!你不怕被它發現之後你會死嗎?」
環筱兩手一攤,「不會啊,事實證明它信了呀,所以我現在沒事。」
「呃,萬一它現在在看著我們呢?」
年輕女弱弱提醒一句。
環筱裝模作樣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副心虛樣子:
「啊?我剛才亂說的,其實我看得見彈幕,嗯!看得見。」
「……」眼鏡男無語。
裝著裝著環筱自己就笑了,「好了,開玩笑的,我猜主播現在不在這裡。」
「你有什麼依據嗎?」眼鏡男發現這個女生是真的很輕鬆啊,還有時間和他們開玩笑。
「證據就是他!」
環筱抬手一指,食指的正前方是抽菸男。
其他人跟著看過去。
元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他是臥底!」
如此蠢上天的發言,部分觀眾選擇溺愛。
【好可愛的元培,原來是搞笑男嗎?更愛了】
【真是傻得可愛呢,究竟是怎麼得出臥底這個結論的,真想剖開元培的頭骨看看裡面的內容物】
「你才是臥底!」抽菸男呸了他一口。
元培厭惡地瞪他,「你惡不噁心?!」
「不,問題出在他的手上!」
眼鏡男反倒觀察得仔細,一眼就找出了不同。
只見,抽菸男本應該斷開換成血紅色的手掌,竟然是正常的!
「真的欸,他的手好了。」年輕女如此說道。
抽菸男護住自己好不容易復原的手,神情恍惚,「真的回來了嗎?我以為我的手再也不能恢復了。」
眼鏡男:「這能說明什麼?」
環筱微笑:「眼見為實,他的手好了,所以我懷疑,主播離我們很遠,遠到不能干涉這裡的一切。」
眼鏡男推了推鏡框,神色一凜:
「離開了直播間後,我們被送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相信了環筱。
「可是……手機還是沒有信號。」元培右手拿著手機。
中年女:「是不是這裡太偏僻了?等走到人多的地方,就有網路了。」
「可能是吧。」
「那我們現在就走?」元培問。
眼鏡男沉默了幾秒,說:「這個地方是鬼送我們來的,我們接下來有可能遇到危險。」
「……」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眼鏡男又道:「我想到了一個對我們都公平的辦法。」
「是什麼?」年輕女問。她心裡出現了某種不祥的預感,是關於眼鏡男所說的『公平』二字。
果然,接下來就聽到這位使用網暴殺人的偽作者說:
「你們有兩條命,我們只有一條命,不如你們先走前面,一個一個來。就算把多出來的四條命耗完了也沒什麼損失,不是嗎?」
「我贊同!」
司機男就差舉起雙手雙腳來表達這個主意之好。
金大吳:「這個建議不錯,我喜歡。」
元培也點了點頭:「我沒問題。」
他們當然沒問題,因為他們只有多出來的一條命,會被犧牲的又不是他們。
「我不同意!」
抽菸男憤怒地指著他們罵,「你們自己作怪少了一條命,關我什麼事?我憑什麼要把自己多出來的命給你?你什麼都不付出就想白嫖?休想!」
眼鏡男笑得虛偽: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雖然你付出了一條命,但你不是還活著嗎?這是為大家做出的貢獻,又不是給我一個人的。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分什麼你我。」
抽菸男一口唾沫噴他臉上,但噴歪了,「鬼扯!換你你樂意?」
眼鏡男一點不帶猶豫:「我當然願意,如果我有多出的兩條命,我一定第一個衝到前面開路。」
「說得真輕鬆,那是因為你壓根沒有!你要真有你肯定不願意!」抽菸男渾身充滿攻擊性,「總之你休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然魚死網破,我反正多一條命,我能把你弄死!」
眼鏡男苦惱地搖頭,看向另外三個沒表態的人。
「你們應該是願意的吧?也不一定會少一條命,遇到危險躲過去也能行。對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看起來最容易妥協的年輕女身上。
年輕女被四個人這麼看著,有些猶豫不決:
「我、我不知道,你們別看著我。」
她心裡害怕,想躲在中年女身後。
中年女這時候離她比較遠,沒等她跑過去,就被金大吳攔住了。
「小姑娘,跑什麼,我們在和你好聲商量。」
司機男擋在年輕女的另一邊:「只要你開口說願意,其他人也得願意,少數服從多數,總不能只要求你這麼做,我們不是那麼壞的人。」
他想誘騙年輕女答應下來。
等這個同意了,就是他們那邊的人了,對其他三個不願意的,只要用『別人都這麼過來了,你們怎麼能這麼自私呢?不能只享受別人的付出不回報。』這種理由,強行讓他們同意就行了。
反正,到時候他們五個人,還能控制不了三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