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向唇角還沾著糕點屑的淳兒,欲言又止,淳常在瞪大了眼睛,笑呵呵地問:「皇上,怎麼到了嬪妾這,您就不說了呢?」
「也升淳常在為淳貴人,就擇個吉日一同進封,也算是你們姐妹同喜。」
「多謝皇上。」淳常在歡歡喜喜地應了。
「只是……若安貴人升為安嬪,延禧宮裡便有兩位主位了,這不合適。」皇后本想向皇上求個封賞,擢升安陵容,給她抬抬位份,讓她去壓一壓祺貴人的氣焰,沒想到,竟為這麼多人討到了封賞。
尤其是莞嬪,是她萬萬沒想到的,還是她開口的時機不對。
「從前麗嬪住的啟祥宮,空了許久,讓下頭人好好收拾出來,等開春了暖和了,再搬進去吧。」皇上看向安陵容。
「嬪妾多謝皇上、皇后娘娘掛懷。」安陵容在延禧宮住的久了,多少有些不舍,特別是自己的那些家當,但是一想到遷居別宮,房子大了一倍,工作室也能重新規整,心裡就歡喜起來。
也難得有一次,安陵容看著皇上還算順眼。
「啟祥宮是該好好打掃打掃,回頭臣妾讓寶華殿的大師去誦經幾日,去去晦氣。」
啟祥宮一連死了兩個后妃,且死相難看,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
皇后這時候提出來,怕也是在敲打安陵容。
偏安陵容不吃這一套。
在後宮辛苦務工了這麼久,不是為了漲份例,就是為了改善生活條件。
再說了,這宮裡來來往往住了多少代帝王,多個帝王的妃子。
哪個宮殿沒死過人。
無所謂啦,房子夠大就行。
「嗯……嬪妾已經習慣和安姐姐還有富察姐姐一起住了,安姐姐搬走了,嬪妾會捨不得的。」淳常在道。
「無妨,我會常回延禧宮看你們的。」安陵容確實得多去延禧宮,她如今和富察氏在生意上的關聯越來越緊密,每個季節都有很多新貨的花樣要去探討。
說起富察氏,當初九死一生從延禧宮的封禁里救出來,又誕下公主,本是發憤圖強,要做這後宮最狠的女人,為自己和孩子報仇雪恨,結果,沒想到,被自己帶跑偏了,處理完凌香之後,富察氏就投入了自己的胭脂事業。
還是搞錢爽啊。
又說了一會子話,皇上帶著莞嬪回了養心殿伺候筆墨。
皇后看看安貴人,右瞧瞧淳常在,扶額嘆了一口氣,揮揮手,讓她們二人都退下了。
皇后在為什麼心煩,安貴人知道,但是她沒有點破,皇上是鐵了心要封莞嬪為妃,這誰攔得住。
年世蘭得到消息的時候,心中哦了一聲,所以上輩子自己死後,莞嬪升為莞妃嗎?
確實合理,畢竟她和他阿瑪都是有功之臣。
祺貴人得到這消息時,氣的摔碎了好幾個茶盞。
母親在家中受苦,自己在後宮也不順。
這麼多人晉封,欣常在是伺候皇上身邊的老人兒也就算了,憑什麼安陵容那個家世低微的也會在自己之上,祺貴人不服氣。
前些日子,祺貴人的母親還托人遞進話來,她的母親想與父親和離。
本來這批升位份的妃嬪名單里就沒有自己,雖說是自己入宮時間尚短,但是若讓皇上自己母家家宅不寧,給父親扣上一個刻薄虐待髮妻的名聲,自己怕是在這後宮更加步履維艱了。
祺貴人急得在殿內來回踱步,景泰在一旁干著急,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最終,祺貴人還是給母親提筆寫了封信,信中安慰母親,且再等等,等她在後宮有了更多的榮寵,她會為母親爭取的。
其實,祺貴人打從心底里不願意母親與父親和離,這像什麼樣子。
一旦和離,自己的名聲,與母親的名聲就別想要了。
她不想讓父親打母親是一回事,但是和離,她是萬萬不願意的。
既然母親從前為了自己嫁人忍了那麼多回,那母親再忍忍應該也無礙。
「呵呵,這祺貴人可真是孝順,瓜爾佳夫人想和離,她勸自己母親忍。」年世蘭看著周寧海截下的那封信句,裡面言之切切,全是肺腑之言,但是細細讀去,就能看出,祺貴人在拖延。
「之前祺貴人不還為了瓜爾佳夫人挨打生氣嗎?為何如今又勸她忍著呢?」頌芝想起周寧海前幾日所說,那瓜爾佳·鄂敏大人下手可狠了。
再不逃,怕是命都沒了。
「當時沒有觸動自己的利益,自然是會心疼的,如今皇上封賞六宮,安貴人家世不顯,卻封了嬪位,只怕是祺貴人的心都快漚爛了。」年世蘭笑笑,把信紙重新塞回信封里,遞給周寧海。
「原模原樣送出去,瞧瞧瓜爾佳夫人是什麼反應。」年世蘭重新拿回玉輪按摩自己的臉頰,玉輪滾了滾,年世蘭又想到了什麼。
「去給這位瓜爾佳夫人安排幾齣折子戲,戲文里唱唱什麼樊梨花啊,武則天啊這些女人,最好找些女子和離的戲碼,沒有現成的戲文就去寫。」
「嗻,這些孫掌柜都能安排,如今京城貴婦都喜歡來孫掌柜的店裡買東西,讓孫掌柜辦個堂會就是了,說不定還能促進生意。」周寧海勾起一抹壞笑。
「那就好,對了,敬妃的點心可有時常給皇上送?」年世蘭問。
「有的,不過就是聽敬妃身邊的宮女說,給皇上送的品相都不太好。」頌芝道。
年世蘭聞言挑挑眉毛,大家怎麼都一個癖好。
她看看自己桌上那盤像模像樣的餐點,敬妃對自己可真好啊。
「娘娘,這樣子會不會有問題?」頌芝有些害怕。
「一應食材都是御廚把關的,且又不是皇上一個人吃,怎麼會有問題呢?
況且,敬妃做的不也給本宮送了嗎?
大家吃了都沒事兒?怎麼就皇上能有問題?
如果有問題,他是不是得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