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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些年了,有沒有好好保養身體,有沒有好好強健體魄。
遇到事情,也不能總從外圍找原因,也得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頌芝覺得,娘娘說的好有道理。
就是這話給她八個膽子,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說。
過了除夕便是元宵。
太后的身體總不好。
皇上吩咐,二月初二是個好日子,選這一日作為後宮妃嬪晉封的日子。
皇后讓內務府準備該用的服制和各項典禮事宜。
想想甄嬛馬上就要封妃,皇后滿心不快,剛倒了一個年世蘭,馬上又來一個甄嬛,真是消停不得。
祺貴人也來這裡找自己蛐蛐,憑什麼都是有功之臣,甄遠道的女兒能封妃。
且還有另一件事,瓜爾佳夫人最近也不知怎麼了,從除夕開始,想和離的念頭越來越盛,最近一連幾次,都寫信送入宮中來,說自己想和離,實在忍不下去了。
祺貴人不解,從前在家中,她勸母親和離,母親都會猶豫,如今母親的想法越發堅定,她怎麼勸都勸不住。
祺貴人哪裡知道,周寧海委託孫掌柜多辦幾場堂會,試圖用戲文來軟化瓜爾佳夫人的意念。
誰知道孫掌柜的辦事效率太高,直接將瓜爾佳夫人的戲文觀賞量拉滿。
不單是去孫掌柜的胭脂閣或者香粉鋪子,但凡是瓜爾佳夫人去的地方,或是其他大人的府上,或是茶館酒肆,到處都能聽到女子備受夫家欺凌,終於在某一次挨欺負的時候覺醒,覺醒之勇敢和離,做回自己,完成獨屬於自己的大女主人生。
有時候現成的戲文不夠用,孫掌柜雇了一批考不取功名的秀才連夜趕稿 ,唱戲的拿著熱騰騰的戲文連夜彩排,第二天就熱騰騰的在瓜爾佳夫人的面前唱出來。
都是同一個故事模板,不同的女主擁有不同的悲慘人生,最後走向同一片燦爛輝煌的人生。
就這樣,從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七 ,瓜爾佳夫人的「崛起人生」全部拉滿。
周寧海也不知道宮外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效果能如此好,總之他一連攔截了三封瓜爾佳夫人的書信,裡面想和離的信念一天比一天堅定,他都不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
孫掌柜也沒機會解釋什麼叫信息繭房,回音壁效應,總之她覺得宮裡的華妃娘娘和自己都是老鄉,不然這麼多點子都能不謀而合呢。
活了兩輩子的年世蘭嘴角抽抽:湊巧了,實在湊巧了。
總之,祺貴人是真的怕了,她怕母親真的和離,把事情鬧大,被有心人傳到皇上耳中,自己的榮寵也要大打折扣。
所以,她去求皇后娘娘,能不能安排母親進宮與自己再見一面,她必須得親自見到母親,才能阻止她這危險的想法。
皇后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后妃不得隨意見家人,除非有孕,或者有天大的恩寵。
上一次讓她母女相見,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但是祺貴人求得真切,再加上她還有利用價值,又連連保證,以後都聽皇后娘娘的。
皇后才答應去為她籌謀一二。
這天晚上,皇后去養心殿拜見皇上。
皇后去養心殿見皇上,先問起元宵節想怎麼過。
皇上擱下硃筆,揉了揉眉心:「太后的病一直不好,朕也無甚心思。」
「皇上孝心感天,太后娘娘必定早日康復。」皇后柔聲勸慰,又似不經意提起,「元宵新禧,皇上賞了恩典給弘暄,也算是積福積善了。」
皇上微微頷首:「還是莞嬪提醒了一句,希望朕憐憫允䄉一脈。」
皇后垂眸,語氣愈發溫婉:「臣妾有話,不知該不該說。」
「你我之間,沒有什麼可避諱的。」
「是,臣妾也是聽皇上說的才想起,莞嬪妹妹自然是好心腸,但有時候也失了規矩。」
「正因臣妾看重莞嬪,而她又即將封妃,所以不得不說,皇上方才說弘暄封爵一事,是莞嬪提醒皇上的,臣妾雖然欣慰莞嬪仁厚,但也擔心莞嬪過多地置喙朝政。」
「弘暄之事也算是家事。」皇上心頭微微顫動。
「自然是家事,但是允䄉謀逆已然是國事,家事、國事天下事原為一體,正因為莞嬪心善,臣妾也怕她被人蠱惑,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都還不知道啊。」
「這樣說來,莞嬪與他的父親心思是一路的,都對朕不喜歡的人有憐憫之心。」
皇后覷了一眼皇上臉色,又道:「臣妾多嘴了。其實臣妾也心疼莞嬪妹妹一片赤誠,只是這後宮干政的口子,萬萬開不得。甄大人與莞嬪父女情深,可皇上您才是天下之主,您的決策,豈容旁人置喙。」
這話說得極輕,卻像一根細針,悄無聲息地扎進了皇上心裡。
皇上沒接話,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皇后便知火候到了,不再多言,轉而笑道:
「說起來,後宮這些姐妹們,進宮許久,好些都沒見過家人了。臣妾想著,元宵節不妨辦得熱鬧些,讓母家在京城的都來參加元宵宴會,以全天倫之樂,也彰顯皇家恩德。」
皇上放下茶盞,沉吟片刻:「也好,太后病著,宮裡也該有些喜氣。你看著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