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方向傳來的震動越來越明顯,
地面上細小的石子甚至開始微微跳動,
那聲充滿暴躁的嚎叫聲也越來越近,
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狂暴力量。
沈越極其迅速地轉身,大步走向院子的大門,
「周岩,你跟我出去,
這畜生體型太大,絕對不能讓它撞門,
這鐵門擋不住它。
楚禾,你留在屋裡照顧叔叔阿姨,
找掩體躲好,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周岩二話不說,端起那把防暴霰彈槍,
緊緊跟在沈越身後。
兩人合力搬開頂住大門的圓木,閃身出了院子,
隨後立刻反手將大門重新鎖死。
楚禾沒有盲目跟出去添亂,
她迅速把父母拉到裡屋最堅固的一面承重牆後面,
讓母親李梅靠牆坐好。
她握緊手裡的微型衝鋒鎗,
深吸了一口氣,集中精神,
只能嘗試透過鐵門的縫隙試圖獲取外面那個怪物的詳細信息,
雖然隔著障礙物只能獲取模糊的數據,
,但現在任何一點情報都至關重要。
淡金色的面板在視野中閃爍了幾下,終於穩定下來。
【名稱:巨化鋼鬃豬(Lv2 變異體·力量型)】
【狀態:極度狂躁】
【毒素/成分:無毒。】
【危險等級:紅】
【備註:由普通家豬深度變異而來,
體型龐大,
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由變異角質層形成的堅硬鎧甲,普通刀劍難傷。
背部的鋼鬃在極度憤怒時可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
弱點在於視力極差,
主要依靠極其靈敏的嗅覺和聽覺鎖定獵物;
腹部和眼睛是其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楚禾立刻衝到窗前,透過紙板的縫隙對著外面大喊,
「沈越!這東西的皮像鎧甲一樣硬,
視力很差,靠嗅覺和聽覺找人!
打它的眼睛和肚子!」
門外,沈越和周岩已經嚴陣以待,
村道盡頭的拐角處,
一頭體型龐大得令人窒息的怪物轟然出現,
那根本不是一頭豬,
簡直就是一輛長著獠牙的小型裝甲車。
它的肩高超過了一米五,
渾身長滿了暗黑色的粗糙硬皮,
背上那一排猶如鋼針般的鬃毛根根倒豎,
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光。
兩根粗壯的獠牙從嘴裡斜刺出來,
上面還掛著不知名生物的碎肉。
這頭巨化鋼鬃豬顯然是被越刺激到了,
它那雙猩紅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停在路邊的越野車,
喉嚨里發出一陣沉悶的呼嚕聲。
周岩看著這頭龐然大物,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越哥,這玩意兒是吃化肥長大的嗎?
這體型,咱們這幾把槍能打透它的皮嗎?」
沈越的眼神冷酷如冰,他冷靜地下達指令:
「別管它的皮,按楚禾說的,打眼睛!
你用火球封它的走位,把它逼到空地上,
別讓它靠近院牆和車子!」
話音未落,巨化鋼鬃豬已經發起了衝鋒,
它四蹄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
帶著一股腥風,徑直朝著越野車撞了過來。
周岩大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極其熾熱的火牆瞬間在越野車前方升騰而起。
巨化鋼鬃豬雖然處於狂躁狀態,
但對火焰的本能恐懼還是讓它在火牆前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
它憤怒地甩了甩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轉而將目標鎖定了站在路中間的沈越和周岩。
沈越沒有後退,他半蹲在地,
自動步槍的槍托死死抵住肩膀。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村子裡迴蕩,
沈越的槍法極其精準,
幾發子彈直奔鋼鬃豬的眼睛而去。
但那頭怪物的反應出奇的快,
它猛地低下頭,用極其堅硬的額頭骨硬扛了這幾槍,
子彈打在它的額頭上,濺起幾點火星,
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印,根本沒有穿透。
鋼鬃豬被子彈的衝擊力打得退了半步,
這徹底激怒了它,
它咆哮著,邁開粗壯的四肢,
像一輛失控的推土機一樣朝著沈越碾壓過去。
周岩見狀,立刻端起霰彈槍,
對著鋼鬃豬的側面扣動了扳機。
「轟!」
大號鉛彈在近距離爆發,打在鋼鬃豬的側腹部,
雖然沒有穿透那層堅硬的角質層,
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
衝鋒的路線發生了偏移。
鋼鬃豬重重地撞在旁邊一棟廢棄的磚房上,
「轟隆」一聲巨響,
那面本就不結實的磚牆直接被撞塌了一大半,塵土飛揚。
沈越趁機快速移動,尋找最佳的射擊角度。
「繼續用火!
干擾它的嗅覺,把它往塌掉的磚牆那邊逼!」
周岩立刻雙手連揮,
一團團熾熱的火球接連不斷地砸在鋼鬃豬的周圍。
火焰燃燒產生的濃煙和高溫,
極大地干擾了鋼鬃豬的嗅覺和聽覺,
它在煙霧中憤怒地轉著圈,四處亂撞。
就在鋼鬃豬因為找不到目標而短暫暴躁停頓的瞬間,
沈越找到了絕佳的機會,
他迅速繞到鋼鬃豬的側後方,
整個人猶如獵豹般猛地躍起,
踩著旁邊一輛廢棄農用車的車頂,借力高高躍起。
瞄準了鋼鬃豬因為仰頭咆哮而暴露出來的、
防禦相對薄弱的咽喉部位。
「砰!砰!砰!」
連續三發子彈,帶著極其致命的動能,
極其精準地鑽進了鋼鬃豬的咽喉軟肉里。
鋼鬃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暗紅色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從它的喉嚨里噴涌而出,
它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
最終重重地砸在滿是塵土的地上,
四肢劇烈地抽搐著,慢慢失去了生機。
周岩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我的媽呀,這玩意兒太抗揍了,
越哥,你剛才那一下簡直絕了,跟拍電影似的。」
沈越穩穩地落在地上,
端著槍極其警惕地走到鋼鬃豬的屍體旁,
確認它已經徹底死透後,才把槍口垂了下來。
沈越轉頭看向緊閉的院門:
「危險解除了,楚禾,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