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沈越抬起那雙沉重的軍靴,
一腳狠狠踹在主廳那扇用破木板拼湊的大門上。
木板瞬間碎裂飛濺,大門整個向內轟然倒塌。
正門被踹開的瞬間,
周岩從側面猶如獵豹般竄出,雙掌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熾熱的火幕帶著呼嘯的熱浪,
瞬間封死了整個門口。
主廳里原本還在昏睡的人
被這巨大的聲響和突如其來的高溫瞬間驚醒。
「敵襲!有人打進來了!」
「操!大門著火了!」
裡面亂成了一鍋粥。
最先反應過來跳起身的是兩個持刀的男人。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他們連鞋都沒來得及穿,抓起地上的砍刀就往門口沖,
結果迎面撞上那道駭人的火牆,
看到門口那扭曲的火光後,
兩人條件反射地尖叫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頭髮都被烤焦了一片。
周岩的這道火幕極度消耗異能,
只維持了短短十秒鐘就迅速收了回去。
但對於沈越來說,這十秒的威懾和混亂,已經足夠了。
沈越借著火幕還未散去的殘煙直衝進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第一個持刀男人剛從後退的踉蹌中站穩,
還沒看清衝進來的是誰,沈越已經貼到了他身前。
沈越左手一把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
借著衝力猛地一個反關節扭轉。
「啊!」
那人慘叫一聲,手腕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砍刀瞬間脫手掉在地上。
沈越看都沒看他一眼,一刀砍在對方後頸。
第二個男人見狀,咬著牙揮起手裡的砍刀,
兇悍地直接砍向沈越的肋部。
沈越腳下步伐靈活變幻,上身猛地側翻,
以毫釐之差躲過那致命的刀刃。
順勢抬起右腿,一腳重重地踢在那人側面的膝蓋關節上。
只聽「咔嚓」一聲,
那人的膝蓋瞬間反向彎曲,
整個人慘嚎著跪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兩個極具威脅的持刀歹徒被沈越在兩次呼吸間瞬間放倒。
剩下的人完全懵了,
其中三個還在地鋪上連滾帶爬地手忙腳亂找武器,
另外兩個比較機靈的,眼看正門是死路,
扭頭就瘋狂地往後門跑。
「快跑!去倉庫那邊!」
其中一個一邊跑一邊大喊。
兩人衝到後門前,手忙腳亂地拉開門栓,一把推開後門。
迎接他們的,是一根粗重鋼管。
門外站著的正是錢然和他帶的三個手下。
錢然把鋼管砸向他們的面門,
一臉冷笑地看著這兩個驚慌失措的傢伙。
在他身後,那兩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手裡
高高舉著鋒利的鐵鍬和沉甸甸的大號扳手,眼神兇狠。
「往哪走啊朋友們,這路不通。」
錢然用鋼管敲了敲門框,發出噹噹的響聲。
跑出來的兩個赤蛇幫成員看到這陣勢,
嚇得雙腿一軟,扭頭又像耗子一樣往主廳里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主廳最深處,
一張散發著霉味的破沙發後面,
緩緩站起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黑色皮衣,
哪怕在室內也沒有脫下。
領口處露出的那條色彩斑斕的蛇形紋身,
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紅色的消防斧,
斧刃上還殘留著不知道乾涸了多久的暗紅色血跡。
王蛇。
這個靠著暴虐和殘忍在這片區域作威作福的頭目,終於露面了。
他的個子其實比沈越還要矮上大半個頭,
但骨架極大,肩膀很寬。
捲起的皮衣袖子下面,小臂上全是虬結的肌肉,
顯然是個長期依靠暴力搏殺的狠角色。
王蛇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局勢。
正門口站著那個能放火的異能者,
後門被幾個拿著鐵器的人死死堵住,
自己手底下的精銳早就帶走了,
留下來的這些廢物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
就已經被打倒了快一半。
王蛇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冷笑。
「退伍兵?」
王蛇一雙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沈越,
「看你這身手,連殺人的動作都這麼標準化。
楚禾那個臭娘們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能把你這種硬茬子留在身邊。
你們是來要我命的?」
沈越在距離王蛇三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手裡的軍用匕首隨手挽了一個刀花,目光冷冽如冰。
「放下武器。」
王蛇當然沒放。
在末世里,放下武器就等於把脖子遞給別人。
「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王蛇突然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爆喝,
雙腿猛地發力,像一顆炮彈一樣沖向沈越。
他雙手握緊消防斧,直接朝沈越揮了過去。
王蛇的速度一點都不慢,而且攻擊的角度極其刁鑽。
他沒有直劈,而是借著衝刺的力量,
消防斧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從側面斜劈向沈越毫無防備的頸部。
這一斧子如果砍實了,足以把半個脖子剁下來。
沈越的反應甚至比王蛇的斧頭還要快。
他腳下如同生了根,上半身極其柔韌地猛然後仰,
消防斧那沉重的破風聲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就在讓過斧刃的同一瞬間,
沈越右手的軍刀從下往上極其狠辣地撩起。
鋒利的軍刀輕而易舉地割開了王蛇的皮衣,
在他持斧的前臂外側深深地劃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子。
一長串血線瞬間飛濺出來,灑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
王蛇吃痛,悶哼了一聲,
但他骨子裡的那股兇悍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根本沒有停下動作,
而是忍著劇痛,雙手猛地一壓,
消防斧借著剛才揮空的慣性,順勢改變方向,
朝著沈越的面門狠狠下砸。
沈越連看都沒看那劈下來的斧刃。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直接貼進了王蛇的內圍防線,來到了他的身側。
在消防斧落下之前,沈越手腕一翻,
用軍刀那堅硬無比的黃銅刀柄,帶著全身的力量,
重重地砸在王蛇握著斧柄的手背上。
「咚!」
這一下砸得極重。
王蛇的手指瞬間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了一下,
所有的力量全部渙散。
那把沉重的消防斧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摔在水泥地上。
還沒等王蛇做出任何反應,
沈越手裡的軍刀已經順勢向前一遞,
冰冷的刀尖極其精準地划過了王蛇的喉嚨。
王蛇的雙眼瞬間瞪得溜圓,
他雙手捂著脖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魁梧的身體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整個過程,從王蛇揮出第一斧,
到他倒在地上變成一具屍體,連十秒鐘都不到。
主廳里瞬間死一般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地上摸索武器的赤蛇幫成員,
親眼看著他們心中戰無不勝的蛇哥被人在十秒內切了喉嚨,
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噹啷,噹啷。」
幾把破爛的砍刀和鐵棍被扔在地上,
剩下的人全都雙手抱頭,
瑟瑟發抖地蹲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隨後,周岩和錢然帶著人沖了進來,
將倉庫里還沒弄清楚狀況的那兩三個人也一併拖了出來,
把所有人用繩子串葫蘆一樣綁得結結實實。
「越哥,清點完畢。」
周岩踢了一腳旁邊的一個俘虜,
「這幫雜碎全在這兒了。不過,咱們是不是少找了一個人?」
沈越甩掉軍刀上的血滴,
冷峻的目光掃過那群抖如篩糠的俘虜。
「張磊!」
沈越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加油站里迴蕩,
「自己滾出來,或者我讓他們把你揪出來砍了。」
一陣死寂過後。
主廳吧檯下面一個隱蔽的儲物櫃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張磊滿臉鼻涕眼淚,連滾帶爬地撲了出來,
直接跪在沈越腳邊瘋狂磕頭。
「沈隊長!別殺我!別殺我!」
張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都是被逼的!是王蛇逼我給他出主意的!我知道錯了!」
沈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的廢話嗎?」
沈越抬起腳,踩在張磊的肩膀上,把他死死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