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蕭搖了搖頭:「說來話長。」
「我沒事,只是被小九下了蠱,他是慕家的人……他們已經進了打進仙盟。」
沈霽心中一緊:「我們先進去看看,陸師兄你自己保重。」
陸蕭點了點頭:「裡面的人都被控制,你們進去小心,不要傷了小九,他只是被蒙蔽了心。」
沈霽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我們去看看!」
眾人立刻朝著仙盟大殿的方向跑去。
只見大殿門口,慕平之老家主正帶著一群人,與仙盟的長老們激戰。
「沈霽!你終於來了!」慕平之看到沈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今日,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沈霽冷哼一聲:「慕平之,殘害同族,你說我今日殺了你,是不是就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慕平之哈哈大笑,「就憑你?我勸你還是乖乖俯首稱臣,否則,少讓你嘗嘗萬蠱噬心的滋味!」
沈霽縱身躍起,萬詭幡一揮,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閃過,慕平之身邊的幾個手下瞬間被斬為兩段。
「找死!」慕平之怒吼一聲,朝著沈霽撲了過來。
沈霽不慌不忙,側身躲過攻擊,反手一刀劈嚮慕平之的肩膀。
慕平之急忙後退,肩膀上頓時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沈霽,你敢傷我!」慕平之怒吼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萬蠱噬心!」
只見慕平孩子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無數比水桶還粗的黑氣從地面上湧出來,化作一隻巨大的鬼手,朝著沈霽幾人的頭頂狠狠拍下去。
白虎低吼一聲,騰空而起,雪白的虎身瞬間暴漲數倍,虎爪拍在鬼手上,黑氣被拍散了大半,卻也被鬼手上的屍毒傷到,皮毛瞬間黑了一片。
沈霽眼神一凜,縱身躍起,幽藍色的光芒瞬間覆蓋整個空間,那些被煉在幡里的近千名修士的殘魂,此刻全部發出清亮的鳴響,再也沒有半分怨氣,順著光芒飄出來,化作漫天星子,消散在翡翠秘境的天空里。
「廢物——」慕平之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和本命蠱的聯繫瞬間被斬斷,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全身骨頭,癱軟在地上,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
沈霽落在他面前,萬詭幡輕輕抵在他的咽喉上,冷笑一聲:「慕家主,你鬧這麼一出不是為了你自己吧?畢竟你還沒到要復活的地步不是嗎?」
「你不是想讓他活嗎?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有沒有機會?」
慕平孩子盯著沈霽,嘴角不停滲血:「我不甘心!我謀劃了二十年,從西洲殺到中州,連仙盟尊者都被我蒙在鼓裡,我差一點就贏了!」
「要不是沈霽你,我這次就成功了,要不是你恢復得這麼快,整個九州早就全是我們的了!」
她用了「我們」。
沈霽心裡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
刀尖微微用力,她在慕平之咽喉上劃出一道血痕:「你贏不了。」
——
仙盟深處的一個密室。
只見小九正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珠子,正是定魂珠。
「小九!」沈霽急忙喊道。
小九抬起頭,看到沈霽,臉上露出了笑容:「又是你?你又來做什麼?是嫌害我師傅不夠?」
沈霽點了點頭:「你不能這麼做,定魂珠對仙兒的魂魄起不來作用。
小九搖了搖頭,冷笑一聲。
「你認為我還會信你?外面那個廢物真的廢,給了他那麼多好處都攔不住你。」
「他看來好像瘋了吧?」陳子蘇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陳子行搖了搖頭:「不會,像是生了心魔。」
塵不渡在一旁點頭,心裡的擔心又多了一分。
念明顯對這個人和那抹殘魂不一般,倒是會不會傷害自己?
沈霽看著小九手中的定魂珠,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定魂珠的力量非常強大,但是並不適合她躲過陰氣對陸仙兒使用。
至陰至陽之物相剋!
「念念,你在想什麼?」塵不渡把人拉回自己身邊,「那小子要試就試,你,你不要去管。」
沈霽抬起頭,她怎麼能放任不去管。
仙兒為了花家為了她的這份恩情,她留下的話就是幫她護著陸家和小九。
沈霽點了點頭。
「怎麼會,我可是最惜命的。」
眾人紛紛看向兩人,又看著對面拿著定魂珠的藍發少年。
「這個人要不就是瘋子要不就是個傻子,」陳子蘇突然開口,「那樣拿著至陽之物給魂魄固魂的,這不是讓人魂灰魄散嗎?」
小九手中的動作一頓。
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子蘇。
「你瞪我幹什麼?說的就是你。」陳子蘇向來嘴快,「你手中的定魂珠金光燦燦的,你要是敢用她修復你手中那抹殘魂,保證下一刻她就魂灰魄散。」
「你閉嘴。」
小九怒吼道。
「子蘇的說得沒錯,誰告訴你定魂珠可以修補仙兒殘魂的?那人可信嗎?」沈霽說道。
小九聽了一愣。
「哎,你們看,那是什麼?」陳子行突然指著遠處,驚呼道。
小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下一刻,他手中的定魂珠就被人搶走了。
是陳子行。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就是沈霽看著這種頗為無賴的騙人舉動,都忍不住佩服。
這就是陳家一千三百條家規養出來的孩子?
也虧得他們遇見的是塵不渡,還有人關心疼愛他們,不然罰都要被罰掉半條命。
就像她在花家的那段日子。
「那是……」
看著上空。
塵不渡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