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月,無妄谷從滿是白幡,轉而迎來了花淑的出嫁。
她沒想過無妄谷會因為這件事後會徹底走向滅亡。
花淑也憑著較弱委屈一面,讓人都對了花昭雪有誤解,她從此也成了害死同門的人。
看見花昭雪過來,看門弟子大驚失色,「二師姐,你怎麼回來了?」
殿內與人說笑的花淑,看見花昭雪回來。
冷哼了一聲,要不是她體質特殊,不能嫁人也輪不到她嫁給一個旁支的小門小戶,花昭雪怎麼還不死!
若不是花昭雪,她就能讓大師兄對她有了情,她可以不嫁人,一直留著無妄谷跟著大師兄。
所以這一切都是拜花昭雪所賜。
花淑的內心有多了一股恨意。
「你來做什麼?」
花昭雪瞥了一眼花淑那張佯裝偽善的臉,反問:「怎麼,我不能來?」
花淑愣了一下。
她不解地看向花昭雪,眉頭緊緊地擰著,眼淚瞬間溢滿眼眶,「花昭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必這樣惡言相對。」
「你要知道,要不是你害死大師兄,我就不會被安排出嫁聯姻,去嫁給一個不起眼的無名小卒,我是花的表小姐,我本該嫁給我表哥的。」
花昭雪冷嗤了一聲,「嫁給誰,大師兄?」
「你想去守著大師兄我也可以向谷主說一說,看上去你特別願意下去陪著大師兄的是嗎?」
蘇靈兒眼眶一紅,開始抬手抹淚:「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花昭雪,「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要嫁人還要怪我?」
花淑一臉幽怨地看著她,可不就是怪你。
「怎麼?」花昭雪道:「我看你是忘記了無妄谷的族規,真當自己和我一樣。」
「你要能坐上聖女的位置,我也可以替你嫁人。」
嫁人可以離開無妄谷,她道希望嫁出去的是她。
這樣她就有機會掏出無妄谷。
看著花淑一副懦弱的模樣。
「你不想家人我可以幫你。」她瞥了花淑眼,「出嫁當天你來我房間,我替你嫁人。」
什麼?
花淑原本是不信的。
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花昭雪真的願意替她出嫁。
「你想害我。」
要是讓族裡的人知道,不得扒了她的皮。l
「我其實對大師兄有愧,我知道大師兄喜歡,保護你是我如今能為大師兄做的唯一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
花淑瞬間明白,花昭雪不是想害她,真因為對大師兄的愧疚。
所以才會幫他,可她不敢這麼做。
她還想說,卻被花昭雪抬手阻止。
「你想想,想好了就來我房間來找我,我走了。」
花昭雪日日夜夜除了吃飯睡覺的時間,基本都是在煉屍房裡面度過。
而且一道時時刻刻還有人盯著她,平日和誰說了話都會被族裡長老掌控。
要不是花淑一直和她不對付,知道兩人見面就吵,所以這次躲在暗處的人並沒有阻止他和花淑的交談。
看花淑護著自己的舉動,花昭雪只覺得可笑。
「你在防備什麼,我還沒蠢到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做什麼。」
花淑天生就不能修煉,當年是大師兄對他有意要了她入谷,帶在自己身邊教導,時間久了花淑在藥理上學到了很多,最後她就安排她留在丹藥房做事,到如今也有人尊稱一聲表小姐。
其實花淑本事也二十花家旁支的一支,在仙門中算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戶。
花淑咬牙,一時啞言。
花昭雪一步一步走進過她,像真的只是和她路上遇見,說了兩句,不歡而散的摸樣。
——
煉屍房中,花長明一看見花昭雪進來就是關切:「昭雪,今日可以進步?」
當然她關注的只有煉屍進度。
「看你臉色不好,可是受了傷。」
花昭雪截斷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提醒,「谷主臉色也不好,可是最近沒休息好?」
花長明面對恨得牙痒痒的人又不得不在花昭雪面前維持形象,「
「昨夜風雪大,我特意去獵地狐回來,天冷了給昭雪做件斗篷。」花長明緩緩說道:「不過也是巧,若涵那小子前腳剛走,後頭就於我遇見,原來那小子也是去給你打狐做斗篷去的。」
花昭雪皺眉:「休息半月,傷也養好了,我去煉屍。」
花長明看了看花昭雪,眼前對她的表現還是很滿意。
背對著花長明時候,花昭雪笑了笑,側目看向一旁的侍從:「去外面在尋找一批屍首回來,我要在這裡閉關三天!」
她話鋒一轉,繼續道:「對了,剛好三日後是花淑的出嫁的日子,到時候讓他們看看花的底牌。」
侍從嘀咕一句:「越來越無法無天,也不知道誰她的信心。」
花長明嘴角抿得發緊,眼底滿是興趣,背備著點收攥緊了拳頭。
這丫頭還是不好掌控,可惜有花若寒在,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二小姐吩咐什麼就去做,還愣著幹什麼?」
侍從匆匆忙忙地離開........
紅綢覆遍無妄谷的青石板,嗩吶聲裹著霜雪,冷冷落滿整座山谷。
婚嫁的喜慶,壓不住山間徹骨的寒意。
喜房暖燭搖曳,侍女執胭脂細細替花淑鋪在頰邊,動作輕柔。
可花淑的手始終死死攥著嫁衣袖口,指腹絞得發白,眼神不住往門縫飄,心緒紛亂難平。
侍女低聲勸慰:「淑姑娘,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該歡喜才是,怎的這般緊張?」
花淑喉間發緊,輕聲反問:「嫁去千里之外的偏支,嫁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我有什麼可歡喜的?」
侍女一時語塞,無從應答。
三日之前,花昭雪那句決絕的「我替你嫁人」,始終像塊燒紅的炭,在她心口反覆灼燒。
她日夜忐忑,一邊怕這是陷阱,一邊又貪著這來之不易的脫身機會。
下一秒,門帘被輕輕掀開。
花昭雪踏步而入,一身粗布紅嫁衣規整妥帖,緋紅蓋頭遮去眉眼,指尖捏著一枚特製薰香,正是能掩去她一身詭道陰氣的秘物。
花淑身子一僵,低喘道:「你真的要來替我?你不怕被谷主追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