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家梅梅說的，這何光榮就是她的活招牌。
有了何光榮，往後就有李光榮，謝光榮。
一個徒弟兩千，五個就是一萬。
王國強簡直不敢想，賺錢能這麼容易。
在村裡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家大閨女離婚了，老兩口抬不起頭來。
現在親眼看著王素梅一個女子，真能賺到錢，他現在覺得這婚離得好。
李愛華那一家子白眼狼，就不配她閨女賺錢養那一家子。
離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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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是小何煮的？真香。」
蔡大芬時不時也會來王記早餐店，她現在看何光榮，那就跟看自家女婿沒差多遠了。
章國珍私底下早就跟她通了氣，只是兩個年輕人看著不來電，他們這些當媽當姨的，也只能幹著急。
從前，這二人不對付，現在倒是因為兩個年輕人的事兒，時不時約著來王素梅的店裡消費一回。
倒不是非得看著兩個年輕人有點兒什麼，只是這人老了，忙活了家裡的事兒，總要找點兒其他事兒打發精力。
今天，蔡大芬點了碗小面，章國珍要了個炒飯。
王素梅和何光榮，一個煮麵，一個炒飯。
王素梅的手藝，蔡大芬是見識過的。
可何光榮直接掌勺的時候，還不多。
這才多誇了一句。
王素梅看在眼裡，笑著說道：「聞著香，等會兒吃起來也不差。小何年輕，腦子活泛，學什麼都快。」
「等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他，他就可以出師了。」
第一個徒弟嘛，王素梅是想多教點兒東西的。
更何況，王素梅覺得何光榮這孩子值得。
章國珍現在看到王素梅都是捧著了，「那感情好。還是你這個師傅肯教，要不然他一個農村出來的，哪裡去學這些本事。」
有本事的人，你不是人家兒子孫子的，人家憑啥白教你。
雖說王素梅也收錢，但人王素梅不藏私，教真本事。而且，這齣師的速度，章國珍可太滿意了。
原本還以為何光榮至少要跟著王素梅混個一年半載，才能摸到真東西，誰知道短短一兩個月就能出師了。
這錢，花得真值。
就算何光榮不出去擺攤子，憑著這身手藝，直接去哪個飯店應聘，當大師傅也行呀。
再說，這有本事在身，以後說媳婦兒，也能往更好的挑不是。
總歸，是不虧的。
因為何光榮的原因，王素梅現在跟章國珍也熟絡起來了，「還得多謝你們經常來捧場，要不然我對自個兒的手藝也不會有信心。」
「媽，章嬸，你們也在？」黃敏進門就打招呼。
章國珍看黃敏是越看越喜歡，再看自家外甥，悶頭忙活灶台的事兒，怎麼就不知道追姑娘呢。
那南方人生地不熟的，去幹啥？
要她說，就在縣城尋個門市，照著王素梅的早餐店兒，搞一個，然後好好追求小敏，要是成了，這城裡房子的事兒也解決了。
多好。
少奮鬥十年不止。
她笑著回黃敏，「小敏吃了沒？想吃啥，讓光榮煮。」
黃敏還沒答話，蔡大芬就問了，「你今天不去上班呀？」
這個點兒了，早不早晚不晚的。
不是說廠子裡抓典型嘛，咋就不知道上心呢。
黃敏直接喊何光榮撿了兩個包子，坐了過來，「我之前說過的，我想學電腦。剛好他們新一期培訓三天後開課，我今天過去交學費。」
蔡大芬知道這事兒，之前聽黃敏提過一嘴兒，但沒上心。
主要是黃敏有工作，她覺得這就是瞎折騰，浪費錢。
但王素梅勸了兩句，她也就隨黃敏自己去了。
主要是前段時間黃敏才遇到了那些事，現在找個事情做，也好。
跟王素梅說的，轉移注意力。
章國珍嘴裡還含著飯，「啥？學電腦。」
「小敏不是有工作嘛，咋還要讀書？」
她覺得自家外甥跟小敏的差距，又寬了。
一個是鐵飯碗，有正經工作，還上進。一個是小商販，朝不保夕，還是農村來的，也就臉長得俊些。
可長得俊，又不能當飯吃。
黃敏一點兒不隱瞞廠子裡的真實情況，「現在政策一天一個樣，說不準哪一天廠子就開不下去了。」
「我也是擔心下崗了，這不素梅姨說以後會電腦的人，不會被淘汰，我就想著趁年輕，去學一學，也多一門技術傍身。」
章國珍表示懷疑，王素梅一個農村婦女，懂啥電腦呀。
她覺得不靠譜。
但她不說。
畢竟，親外甥還沒出師呢。萬一她多嘴一句，王素梅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卡她外甥脖子，私藏一手咋整。
蔡大芬倒是沒啥意見，反正她如今就一個閨女，手裡也攢了些錢，再過幾年，她就該領退休金了，家裡壓力更小。
黃敏想學，不管以後有沒有用，終歸也不是什麼壞處。
這一點兒，王素梅還真沒說錯。
只是，她家小敏之前一直在車間，乾的是一線，她倒是從來沒想過自家小敏還能去坐辦公室的。
算了，孩子還年輕，技多不壓身，萬一以後天上掉餡餅，就有這樣坐辦公室的機會呢。
「沒事兒，願意學就學。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嘛，只要你不嫌讀書辛苦，那你就去學。」
「對了，你之前還說那什麼會計，你要是想學，你也去學，我都不攔著。你手裡的錢要是不夠，媽支持你。」
黃敏高興得連連點頭，「媽，還是你對我最好。」
只有經歷過，才知道這世界上能全心全意對她的，只有她媽了。
「傻孩子。」蔡大芬看著突然煽情的老來女，沒來由的眼眶也跟著紅了，她想到了短命的老頭子，沒福氣，看不到老來女結婚生子了。
章國珍只能在心裡感嘆，蔡大芬疼閨女。
要是換成她家，這麼大的人了，不出去掙錢回來養家，反倒從家裡拿錢出去，學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們家怕是要翻天。
至於何光榮為啥能拿兩千出來學廚藝，一則那錢是孩子自己打工攢的。
二則他是家裡的老么，上頭是兩個姐姐，老么只要不干傷天害理的事兒，家裡都不會反對。
蔡大芬嘴上雖然念叨小小年紀只知道花錢，但私心裡也是希望農村的外甥能夠在城裡尋個出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