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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不知道，今天我和爸出去遇到了啥好事兒？」王素蘭停好三輪車，還沒下車，就忍不住跟王素梅分享她瞧來的熱鬧。
王素梅幫著搬東西，「肯定是跟李愛華那一家子有關唄。說罷，又咋了？」
「大姐，你怎的知道是跟他們有關？」王素蘭覺得自家大姐真神。
「除了他們那一家子，咱家在城裡還有其他熟人？」再說，昨天李家人才來鬧過，今天王素蘭這麼興奮，肯定是看見李家人倒了霉唄。
王素蘭對著王素梅豎了個大拇指，「姐，我現在別人不佩服，就佩服你。」
她湊近了些，搞得神神秘秘的，「姐，你知道不，梅花巷子今天可熱鬧了。」
「張翠翠一個孫媳婦，要把老太婆送回鄉下去。那老太婆哭天殺地就是不肯走，罵得可帶勁兒了。」
結果今天好幾個人都抓不住，鬧了大半天，把巷子裡的人都弄出來瞧熱鬧了，李愛華和李才勇下了死手，才合力將老太婆弄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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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那周圍的人說，那老太婆都走了老遠，可那罵人的聲音還能傳回來呢。」
王素梅想想那個場景，一點兒不稀奇。
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惡人自有惡人磨，沒了她王素梅，這李家老太婆就是李愛華一家的報應。
不過，李愛華一家還算識趣，沒有繼續來纏她。
「只要他們不來煩咱們就行，往後你看他家的熱鬧也遠著點兒，免得又被人沾上來了。」
王素梅叮囑了一句，畢竟有的人天生自信過頭。
萬一因為王素蘭總瞧李家的熱鬧，那李愛華就覺得是她王素梅對他念念不忘，那可就虧大發了。
王素蘭一想那個場景，打了個冷顫，「姐，我知道了，我以後肯定會注意。」
沒了糟心的人和事，時間過得格外充實，一轉眼，何光榮已經跟著王素梅學了兩個月，可以出師了。
「今天，我再給你上最後一課。」
王素梅不想耽擱年輕人的時間，今天是何光榮在店裡幫忙的最後一天。
其實如果只教何光榮包子饅頭的手藝，何光榮一個月就能出師。
可王素梅想著這孩子要去南方，說不準就要賣其他的吃食，也就多教了些其他小吃的做法。
畢竟，萬變不離其宗嘛，只要學會其中幾樣，其他的也能無師自通。
再有就是，南方又有特屬於南方當地的食材，比如河粉米粉海鮮啥的，這就是他們這一帶不常見的東西。
不同的食材，處理起來又有不同的注意事項，王素梅對這頭一個徒弟算是竭盡所能了。
」小何，你以後無論在哪一方做吃食，都要記住一點，咱們做吃食的，最不能忘的就是良心。
任何時候，咱們不論賣什麼，都不能昧了良心。」
「咱們賣的東西，客人能吃，咱們自己也要能吃。不論是食材，還是油鹽等作料。」
「為了招攬顧客，想出來的陰招，讓吃食更美味，短時間的確能暴富，可長期呢？」
「一是良心上過不去，二是經不起監管部門的查，三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錢是賺不完的，沒必要將自己搭進去。」
「小何，你記住了嗎？」
王素梅沒忍住叨叨的毛病，可能跟她兩輩子加起來都有一百多歲有關。
何光榮鄭重的朝著王素梅鞠了一躬，「師傅，我記下了。以後出門在外，絕不墮了您的名聲。」
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不僅見識了王素梅這個師傅手藝上的多樣性，更是被王素梅這個人的品行所折服。
別人都想著偷工減料，怎麼坑顧客，怎麼賺更多的錢。
可王素梅不一樣，她寧願自己吃點兒虧，也要始終如一的選好材料。
她寧願薄利多銷，也要讓利顧客，這就跟大部分人的想法不一樣。
她寧可少賺錢，把賣剩下的吃食拿出去送給車站那些晚歸的司機，送給那些吃不飽的孤寡，也絕不賣一個隔夜的饅頭。
一開始，何光榮還覺得王素梅作為一個生意人，這樣為客人著想，有些矯情，走不長遠，遲早要虧本。
可跟了王素梅一段時間，他覺得王素梅是對的。
客人是來花錢的，又不是來買罪受的。那肯定是顧客就是上帝，顧客說什麼就是什麼，顧客滿意最重要。
滿足顧客的要求，為顧客著想，才是他們拋開廚藝，要做且必須做好的事。
因為，客人永遠有第二個選擇。
而他們做生意的，依附的始終只有客人。
王素梅拍了拍何光榮的肩膀，她相信何光榮。
這是她第一個徒弟，她也算傾盡全力了，只盼著這孩子真能靠手藝走出一條路來。
「有事兒跟我打電話，雖說遠水解不了近渴，但你師傅我是個很好的聽眾。」
做服務行業的，隔段時間總會遇上那麼一兩個奇葩，有些火不能對著顧客說，但能對著信得過的熟人吐槽。
何光榮一臉感動。
晚上，王素梅請了蔡大芬黃敏還有章國珍來店裡，大家吃個飯，也算給何光榮餞行。
之後，沒有何光榮的日子，王記照常開門。
這天下午兩點的時候，楊大妞提著大包小包的進了店兒。
「梅梅呀，你這店兒真能賺錢？我可是把家裡會下蛋的五隻老母雞，還有二大二大的肥豬都給賣了的。」
別到時候老家啥不剩了，結果城裡的店兒還黃了。
到時候一家老小被村里人笑話不說，最主要的是要一起喝西北風去。
王素梅現在是店裡的大師傅，王素蘭幫著打下手，現在楊大妞來了，多了一個幫王國強洗碗的人。
她笑著看向楊大妞，沒說掙不掙錢的事兒，只問，「沒吃中飯吧，想吃點兒啥？麵條還是炒飯？」
「我給你弄。」
楊大妞看王素蘭在搬東西，她就一屁股坐在了王素梅正對著的條凳上，「你們不是賣早餐店嘛，那早上還剩了啥，我就吃那玩意兒對付對付。」
現弄，多浪費呀。
留著賣錢不好？
王素梅沒聽她的，直接就下油，再敲兩個雞蛋，又往裡頭擱了點兒肉絲、豆芽等配菜。
這是準備弄個炒飯。
楊大妞看得眉毛直跳，但心裡又特別高興。
老閨女這是歡迎她來的，要不然也不能這麼破費。
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油倒這麼多，太浪費了。」
「蛋要一個也緊夠了。」
「咋還有肉？這一頓得多費錢。」
叨叨個沒完，王國強在閣樓上歸置東西，都聽不下去了，「說啥說，有得你吃，你就只管吃就是。」
都做吃食生意了，還能虧了幫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