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 105 章 同意草原五班參加考核

第 105 章 同意草原五班參加考核

2026-09-16 14:20:05 作者: 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

  「去年!你們班拍著胸脯保證工具絕不丟失!結果呢?把那麼大個活動扳手掉進了輸油管道里!差點把閥門堵死!害得全營緊急搶修!」

  「前年!也是你老馬保證按時出操!結果冬天一到,一個個賴在被窩裡裝死,說什麼帳篷漏風凍病了!最後還不是我去給你們擦屁股?!」

  「老馬!我信你這個人!你是個老實人!是個老兵!可我不信!」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再次跳起,「我不信你們五班那攤爛泥!能糊上牆!」

  「能!!!」

  老馬像是被徹底點燃了!積壓的屈辱、不甘和對戰士們承諾的責任感瞬間爆發!他猛地提高了聲音,那一聲怒吼如同驚雷,震得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子都簌簌發抖!他再次向前跨了一大步,身體幾乎要撞到會議桌的邊緣,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睛死死盯著三連長,眼球因為充血而布滿紅絲,聲音嘶啞卻帶著震碎一切質疑的力量:

  「連長!我們能!!」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雄獅:「您…您要是不放心!我老馬…給您立軍令狀!!」 他一字一頓,如同在宣讀自己的判決書,「要是這次考核!我們五班是全團墊底!以後所有團里、師里的考核!五班絕不再報名參加!我老馬…當場給您交卸任報告!捲鋪蓋滾回營部待崗!絕無二話!!」

  擲地有聲!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連窗外呼嘯的風聲似乎都停滯了!午後的陽光靜靜地流淌著,只有桌角那份考核細則被不知從哪鑽進來的風吹動,發出「嘩啦啦」的輕響,像是在為這悲壯的誓言伴奏。

  三連長臉上的嘲諷和不耐煩消失了。他死死地盯著老馬那雙通紅的、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孤注一擲的倔強眼睛。那眼神,不像一個混日子等退伍的老兵,倒像草原上那些扎進石頭縫裡、任憑風吹雨打也要拼命往上鑽的野草!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時間仿佛凝固。

  足足過了十幾秒,三連長才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伸手,從桌上的筆筒里「唰」地抽出一支老式的英雄鋼筆,拔掉筆帽,然後「啪」地一聲,將筆重重地拍在老馬面前那份空白文件上!筆尖在紙上彈跳了一下,留下一滴刺目的藍黑色墨跡。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好!」 三連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斷,「老馬!我就信你這一回!信你這股子犟驢脾氣!」

  老馬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那是一種絕處逢生的狂喜!

  「但是!」 三連長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軍令狀得寫明白!白紙黑字!簽上你的大名!」 他指著那滴墨跡旁邊的空白處,「就按你說的——全團墊底,五班永久取消考核資格!你老馬,班長職務就地免職,捲鋪蓋回營部待崗!敢簽嗎?!」

  「敢!!!」

  老馬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仿佛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他一把抓起那支沉甸甸的鋼筆!因為用力過猛,筆尖在落下的瞬間,「嗤啦」一聲,竟然將文件紙戳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窟窿!但他渾然未覺!仿佛那窟窿根本不存在!

  他俯下身,手臂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卻用盡全身力氣,在那窟窿旁邊,一筆一划、極其用力地寫下兩個大字——「老馬」!字跡歪斜,卻帶著一種刀刻斧鑿般的沉重力量!寫完後,他仿佛還不解氣,又毫不猶豫地張開右手大拇指,狠狠按進桌上的印泥盒裡,沾滿了鮮紅的印泥,然後重重地、死死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旁邊!那枚指紋,紅得像血,像一顆滾燙的心,也像一個無法磨滅的烙印!

  「行了。」 三連長拿起那張被戳破、被血紅的指印覆蓋的軍令狀,面無表情地看了看,然後對摺,再對摺,折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方塊,塞進了自己軍裝的上衣口袋裡,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回去!」 他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嚴厲,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刻薄,「告訴你們班那幾個寶貝疙瘩!想上場?可以!但是記住——」

  他盯著老馬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淬火的鋼鐵砸在地上:

  「到了考場上!你們代表的不是草原五班!是三連!是咱們三連的牌子!哪怕跑斷了腿!爬!也得給我爬到終點!別給老子丟人現眼!」

  「是!!!」 老馬猛地挺直腰板,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三連長和指導員敬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標準到極致的軍禮!這一次,他的胳膊繃得筆直,如同鋼澆鐵鑄,沒有一絲顫抖!聲音更是洪亮得如同出膛的炮彈,仿佛要穿透會議室的屋頂,直衝雲霄:


  「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步伐又快又穩,帶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又背負起更沉重希望的複雜情緒。陽光從門外傾瀉而入,落在他寬闊而汗濕的後背上,將那一片深色的汗漬曬得漸漸發白、變干,像一枚正在被陽光慢慢褪去的、象徵著過去的舊印記。

  身後傳來指導員關切的聲音:「等等!老馬!我讓炊事班給你裝幾個饅頭路上墊墊!」

  老馬沒有回頭,只是高高地揚起了右手,用力地揮了揮。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門外燦爛的陽光里,只留下一串堅定而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越來越遠,奔向那片寄託著所有希望的、金色的草原

  風在耳邊呼嘯,腳下的草原仿佛在向後飛掠。班長老馬一路狂奔,軍裝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很久沒有這樣奔跑過了,不是負重,不是訓練,純粹是為了奔跑而奔跑。肺葉在清冷的空氣中擴張收縮,帶著草原獨有的青草與泥土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舒暢感。汗水順著鬢角流下,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動,咚咚咚,像擂響的戰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