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驕傲,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沖他揚了揚下巴,隨即腳下猛地發力,像一陣風似的向前竄了出去,留下一句帶著笑意的吶喊:"別磨蹭了!再不快跑,連許三多的影子都看不見了!"他才不會告訴李衛國,就是要讓對方也體驗一下他剛到五班時被許三多"折磨"的感受。
李衛國愣了一下,隨即被激起了好勝心,衝著高城的背影吼道:"你別得意!咱們三連還沒輸呢!"說完,他轉頭對身後的三連戰士們大喊:"都給我再加把勁!不能讓鋼七連和許三多把咱們甩太遠!沖啊!"
何洪濤也跟著鼓勁:"堅持就是勝利!拿出三連的血性來!"
一時間,兩個連隊的吶喊聲再次響徹草原,戰士們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一個個卯足了勁向前衝刺。雖然許三多的身影依舊遙遠,但這股不服輸的較勁勁兒,讓每個人都不願停下腳步。
風在耳邊呼嘯,汗水浸透了軍裝,肌肉傳來陣陣酸痛,可沒有一個人退縮。所有人眼中只有前方的道路,和不遠處競爭對手的身影。這場關於速度、耐力和榮譽的較量,在兩個連隊你追我趕的激烈競爭中,愈演愈烈。
抵達二十公里終點的那一刻,鋼七連的戰士們展現出了令人震撼的軍事素養。他們甚至沒有停下喘口氣,就立即開始往背包里加裝石塊,動作熟練得仿佛這是再自然不過的程序。
"快!把石塊均勻分布在背包底部!"史今一邊往自己背包里裝著石塊,一邊大聲指導著班裡的戰士,"注意平衡,別讓背包歪斜影響跑步姿態!"
伍六一已經裝好了石塊,正在幫甘小寧調整背包帶:"再緊一點,跑步時背包晃動會消耗額外體力。"
相比之下,紅三連的戰士們大多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他們的作訓服。各班班長正在隊伍中穿梭,照看著體力不支的戰士。
"柱子!別直接坐地上!"三班班長周鐵虎一把抓住戰士王小柱的後領,半扶半架地把他拽起來,粗糙的手掌在他汗濕的後背上用力揉搓著,"保持站立,跟著我慢慢走動!現在直接休息,明天你的腿就別想要了!"
王小柱臉色蒼白,額頭的汗珠不斷滾落,喘氣聲像是破舊的風箱:"班...班長,我真的...真的到極限了,二十公里...實在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周鐵虎語氣嚴厲,但手上的力道卻透著關切。他扶著王小柱慢慢走動,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遠處的鋼七連——那些戰士剛剛完成二十公里越野,卻已經開始往背包里加裝石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個人顯露出疲態。
他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些:"你看看鋼七連的戰友!他們跑完二十公里跟沒事人一樣,還要增加負重繼續訓練。咱們跟人家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啊!再堅持走一會兒,等肌肉緩過來就好了。訓練就是這樣,練得多了,體能自然就上來了。"
另一邊,二班班長劉建國正在給癱坐在地的戰士遞水,手指按著壺嘴控制水流:"小口慢飲,別急著猛灌!劇烈運動後立即大量飲水,胃會受不了的。"
看到一名戰士彎著腰乾嘔,他立即蹲下身,輕輕拍打著對方的後背,眉頭緊鎖:"吐出來會舒服些,吐完咱們再慢慢走動,不要硬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班長,鋼七連的人...他們怎麼一點事都沒有?"乾嘔的戰士緩過勁來,望著鋼七連整齊的隊列,語氣中滿是沮喪。
劉建國抬頭看了一眼,鋼七連的戰士們已經裝好石塊,列隊站得筆直,呼吸平穩得仿佛剛剛完成的只是一次輕鬆的晨跑。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戰士的肩膀:"他們平時的訓練強度,比咱們這二十公里要狠得多。咱們在這裡喘不過氣,他們卻在給自己增加訓練難度,這就是差距!"
話鋒一轉,他的聲音變得溫和:"但咱們也不能認輸。來,我扶著你,咱們慢慢走動,哪怕只是挪幾步也好,不能讓肌肉僵硬。"
"全體都有!保持活動!不要站著不動!"一排長張磊高聲呼喊著,手裡還扶著兩個互相攙扶的戰士,"慢慢走動,活動腳踝,如果有人實在走不動,就來找我!我就是背也要把你們背起來活動!"
他望向鋼七連的方向,眼神中既有羨慕也有不甘,轉頭對戰士們說:"看看人家,這才是軍人該有的體能素質!咱們現在吃點苦,將來才能跟上訓練節奏,不能讓人家看了笑話!如果實在難受就說出來,班長們都在這裡,不會讓你們硬撐的!"
塵土尚未落定,李衛國和何洪濤就喘著粗氣衝到了終點線。站穩腳步後,兩人都愣住了——鋼七連的戰士們早已列隊整齊,背包里的石塊把肩帶繃得筆直,每個人腰杆挺直如松,呼吸平穩得完全不像是剛完成二十公里越野的樣子。
而紅三連的戰士們還散落在各處,班長們正攙扶著雙腿發軟的戰士慢慢走動,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格外清晰。
高城背著裝滿石塊的背包,走到李衛國身邊,呼吸略顯急促:"老三,看來你們平時的訓練抓得還是挺緊的嘛。"要知道,鋼七連現在的越野成績是經過一個月強化訓練才達到的,紅三連大部分戰士都能跟下來,已經相當不錯了。當然,比起鋼七連還是有一定差距。
李衛國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汗濕的迷彩服緊貼在背上,又悶又熱。他撓了撓頭,聲音有些乾澀:"老高,你這話說得我臉上發燙。跟你們鋼七連比起來,我們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你們跑完還能負重整隊,我們的戰士連站都快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