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夜來到那人面前,笑著彎了彎腰:「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還要費會兒時間。」
木葉秋紀撓了撓頭,笑呵呵道:「任誰看到那種敗類都會揍他的。」
面前的女子長得非常好看,粉色的柔美和服穿在她身上,兩手握著同風格的手包,將其搭在小腹處。她像春日,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好他媽漂亮。
今天沒白來出差。
梔夜嘴角帶起一抹很甜卻很淺淡的笑意。
木葉秋紀別開目光,眼尖地發現有空位,帶著她過去。
勞累了一天,梔夜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了困意。
「誒,小心。」木葉秋紀小聲地嘆道。
把她偏過來的頭小心地托住。
他心裡冒出兩簇煙花,一簇是在慶祝自己可能遇到了真命天女,另一簇是在思索怎麼要到聯繫方式。
唉,怎麼這麼心大,和陌生男人挨得這麼近,很容易讓人誤會。
木葉秋紀的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流轉,一會兒觀察她的臉,一會兒描摹她的衣服。
這身和服穿在她身上真好看,是大小姐風格。
不過,當他的目光被抓著手包的手吸引時,不由怔住,心底那簇剛燃起的煙花,霎時熄滅了。
她的手上有一枚很亮眼的銀色。
是戒指。
她結婚了?
明明這麼年輕啊……
木葉秋紀猶豫著叫醒了熟睡的女生。
「我要到站了,你先醒醒,不要錯過了下車站。」
梔夜揉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她臉頰紅撲撲的,天真又無辜的樣子。
木葉秋紀想,這麼稚氣的人,怎麼就英年早婚了呢!
「到哪了?」她糯聲問。
木葉秋紀說了個站名,梔夜點點頭借著他的肩膀站起來。
「我到站了,要下車啦。」
木葉秋紀因她的舉動,臉騰地一下變紅:「你、你也在這裡下車啊,好、好巧哈哈,我也是在這裡。」
梔夜才睡醒有些迷糊,把陌生人當做了親近的朋友。
「那我們走吧。」
光團99想了想,這個男人應該不壞,畢竟還幫忙抓住了變態。
兩人在站台口分別。
木葉秋紀無奈地搓了搓手,告訴自己:「遇到真命天女了,但已婚。」
他試圖將心中殘存的煙花團了團,徹底掐滅。
可當他來到和木兔等人約好的店門口,卻再次遇到了她時,不由發出驚訝的聲音。
「誒誒誒! ! !」
「是你——」
梔夜看見他的頭髮,驚喜地說:「你來吃飯糰嗎?飯糰宮的老闆是我老公,我讓他給你免單。」
木葉秋紀暈乎乎地進去,腦子裡全是「老公」二字。
雖然叫的是……
「阿治,我回來啦。」梔夜抓住宮治的手,親親他的臉頰,「今天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晚上回去和你說。」
宮治接住她:「坐著休息會兒。」
店內吃狗糧的眾人:嘁。
梔夜轉頭指了指跟在後面的金髮男人,「他的,記得免費哦。」
宮治瞅了幾眼他的頭髮。
金黃色。
和侑的一樣,死難看。
「他是誰?」有些眼熟。
話音剛落,早就來了的木兔光太郎站起來朝門口的人揮手。
「hey!木葉!這邊! ! !」
木葉秋紀往裡望了望,那一桌人還挺多,他本想和梔夜打個招呼再過去,但飯糰宮的老闆似乎睨了他一眼。
木葉秋紀也不多找麻煩,馬上就去和木兔光太郎等人坐了一桌。
梔夜去休息室換了條紫色的連衣裙,出來後坐在來收銀的位置上。
她叼著一根棒棒糖,小腿自然垂下,在店內的燈光中,她那截小腿,簡直白得晃眼。
喧鬧的店裡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梔夜抬頭看了一圈,接著核對電腦上的今日收益。
空氣里漂浮著數道無形的視線。
宮治從休息室里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毛毯,半蹲在她身邊,包住她的小腿。
「夜裡涼,下次這邊備些褲子。」
「好哦。」
木葉秋紀瞥了一眼目光幾乎黏過去的木兔光太郎,提醒道:
「你這視線也不怕挨打。」
木兔光太郎眼神純粹而熱烈,讓人分不清那是興奮還是喜歡。
他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挨打?」
木葉秋紀:「等你挨了打就知道為什麼。」
木兔光太郎氣得頭髮豎起,問坐在另一邊的赤葦京治。
「他說我會挨打!我怎麼會被打啊!」
赤葦京治:「木兔前輩,看人的眼神可以收斂點。」
木兔光太郎像是突然明白了,聲音驟然拔高:「是在說梔夜嗎?」
不等別人回答,他立刻自顧自地接上:「梔夜很好看,超級好看呀,看著就很有食慾!」
啪地一聲,木兔的腦袋被坐對面的人拍了一下。
「木兔!嘴巴放乾淨點!」
「誒?侑侑你為什麼打我?」
宮侑瞪了他一眼:「去問你的監護人赤葦。」
木兔光太郎只好偏頭去看赤葦京治。
赤葦京治嘆了口氣,把道理掰碎了、揉爛了餵給他。
「你應該懂了吧?」
木兔光太郎摸著後腦勺點頭:「懂了!」
然而,當宮治去捏飯糰,梔夜端著他們桌的飯糰過來時,木兔光太郎說話又開始直白不過腦子了。
「梔夜梔夜,今天的飯糰好好吃哦,是你捏的嗎?」
「不是。」
「可是吃起來滿腦子都是梔夜的甜甜味道。」
梔夜彎起唇角,好笑道:「……是阿治捏的呢。但是木兔前輩真聰明,嘗出了今天味道的不同。」
光團99在識海里直呼「變態」。
她拖了張椅子坐在他身邊,給他解釋每一個飯糰用了哪些餡料。
說了許久,她抿了口啤酒,向光團99吐槽:「我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
光團99好奇地問:「哪樣的人?」
梔夜:「純種傻瓜。」
一旁的赤葦京治嗓音清潤問:「身體好些了嗎?」
她剛剛喝的那杯啤酒其實是他的……
梔夜眼神柔柔地偏向他:「最近還不錯。」
赤葦京治經常來飯糰宮來買飯糰。那天宮治回兵庫進貨,店裡只有梔夜一個人。她免疫力低,被人傳染上流感暈倒在店裡,是赤葦京治來買飯糰時發現,並把她送去的醫院。
從那之後,赤葦京治每次遇見她,都會問:「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梔夜知道他在東京讀大學,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了。
她語氣熟稔問:「應該要畢業了吧?」
「嗯,在實習。」
「在哪裡呀?」
「集英社。」
「是大型出版社。」
梔夜上過兩次大學,偶爾也會給赤葦京治提一些有用的建議。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梔夜起身去丟垃圾。從眾人身邊走過時,一道風輕輕揚起,帶起她香甜的味道,頭髮微亂。
亂了的是在場人的心跳吧。
木葉秋紀捂住心口,問赤葦京治怎麼和她認識的。
赤葦京治收回目光,心底冒出一個執念:好想變成蒲公英,能隨風悄然飄在她的身邊。
那邊木兔光太郎忍不住開口道:「梔夜就像是電視裡的溫柔太太,身上都是香香的……」
話沒說完,又被宮侑從下面踢了一腳。
「那是我弟妹!不准喜歡!」
木兔光太郎歪頭,說出的話氣人半死:「我沒有喜歡你弟妹,只是不自覺想看她。」
宮侑吼道:「不准看!」
木兔光太郎委屈:「為什麼?赤葦也喜歡看啊!」
赤葦京治想要解釋,卻瞥見宮侑眼神陰鷙,比他發排球時還要有狠勁。
宮侑心底冷笑:治娶了梔夜,那其他人就應該和我一樣,別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是……
架不住總有人要往她身上湊。
比如,現在圍在她身邊,笑得比狗還可惡的人。
古森元也眼睛亮得像璀璨的曜石,開開心心地接過梔夜遞來的熱毛巾。
「古森前輩原來喜歡用熱的毛巾呀。」梔夜嘟噥著把玩另一條冷毛巾,「你表弟好像喜歡冷的。」
古森元也腦子自動屏蔽後半句,滿眼都是她的笑容,被她的笑撞得頭腦發怔,一時迷了心智,口快地說出來心裡話。
「梔梔幫我擦擦嘛,好想被香暈過去。」
光團99:「這才是大變態! ! !」